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到弥尔乌那张破烂牛脸上骤然浮起一层猩红纹路,紧接着张牙舞爪,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段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箴言。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
“我,第三序列山岳王座之主,山岳之锤·弥尔乌”
“于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向眼前之对手,发起最终之荣耀试炼!”
“胜者,尽取所有!败者,魂飞魄散!”
“以此战之血与魂……祭飨吾神!”
“唯血!唯战!唯胜!”
“血神角斗场!开!”
下一刻,血煞之气弥漫整座岩洞,砂石地面开始泛起暗红光纹。。。
血色符文在岩壁上炸开,地面嗡鸣震颤。。。。。血神角斗场正在成形。
空气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怒吼咆哮如潮水扑面而来。
弥尔乌狞笑着,眼中满是疯狂与狂热。
谭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同样亮起来的血纹,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只满脸亢奋的牛头怪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幽幽叹了口气。
“那个……你先停一下。”
弥尔乌浑身血光大盛,牛脸狂热得像打了鸡血,声嘶力竭:
“人类!血神角斗场一旦开启荣耀试炼,除非一方魂飞魄散,否则永不终止!你我之间。。。。。”
“。。。。。必有一死,我知道。”
谭行摆了摆手,像赶一只不知死活冲自己狂吠的哈巴狗:
“流程我比你熟。你先别嚷嚷,你听听我的。”
“什么。。。。。”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
谭行清了清嗓子,忽然张口就念。
语速快得像报菜名,字正腔圆,透着一股老油条背经文的熟稔:
“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我,第二序列寂灭王座之主,寂灭者·韦正,于此以我所获之无上荣耀为祭。。。。。”
他念到一半顿住,看着对面眼睛越瞪越圆的弥尔乌,摊了摊手:
“后面还要念吗?想听的话,我还能倒着念一遍给你听!”
弥尔乌的竖瞳瞪得溜圆,骨甲上翻腾的血光肉眼可见地凝滞了一下。
下一刻,四周刚刚显化凝聚的血煞之力开始缓缓消散。
弥尔乌感觉自己刚才明明牵动了血神之力,可这会儿。。。。。却消失了!
弥尔乌神色呆滞,看向谭行的眼神中充满惊惧,声音变了调:
“你。。。。。你。。。。是。。。。。”
谭行见状,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你什么你!你他妈就是个傻逼!你是不是脑子让牛角顶坏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你在第三序列混,知道第二序列吗?”
弥尔乌嘴唇哆嗦:
“知……知道……”
谭行挑眉:“那你知不知道,老子是第二序列第几?”
弥尔乌血瞳里的光彻底冻住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颤得像风中残烛:
“寂灭者,韦正……为第……第二序列之首……”
谭行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给学生补课:
“老子,第二序列之首。你一个第三序列的小瘪牛犊子,敢朝老子发起荣耀试炼?你脑子是不是让屎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