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千万别骂我邓威是孬种。”
“我这一辈子,从来没孬过。”
“拎着撩阴……哦不对,雄风重剑上长城没孬过,异域巡狩最前面没孬过,面对邪神也没孬过。”
“现在站在万神殿里,邪能压得骨头都快碎了,照样没孬。”
“我就是…”
“想她了。”
“兄弟们,替我多喝一碗酒。”
“碗口朝下泼地上那碗,算我的。”
。。。。。。
邪能轰在身上,是真疼啊。
像一万座山从头顶往下砸,骨头一寸一寸碾成渣,血从七窍往外渗,眼前全是红的。
可我心里头,从来没这么轻过。
轻得像是北疆春天那阵风,什么都能带起来,什么都留不住。
我知道。
我知道她在等我。
远处那片光里,好像又看见了她,一身赤红战甲,凤翎刀横在膝上,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那抹我最熟悉的笑。。。。。
三分打趣,三分较真,剩下的全是温柔。
"小威威,你以前到底谈过多少恋爱呀?"
又是这个问题。
到这地步了,她还惦记着这个。
我笑了。
"谈过很多。"
"但。。。。。"
"此生只爱过你一个。"
她站起来。
凤翎刀拄在地上,赤红战甲的每一道纹路被光勾勒出来。
她看着我,歪着的头慢慢正了回去。
然后她笑了。
跟那年城墙上第一次喊我"小威威"时一模一样。。。。。
脆生生的,像冰面下化开了一汪春水。
我迈出最后一步。
光从她身后漫过来,赤红战甲的轮廓一点点变亮,凤翎刀的寒光融成一片温柔的晕。
然后光涌上来,把我裹进去,从脚到头,一点一点。
没了痛苦、没了邪能、什么都没了。
只有她。
光吞没我的最后一刻,我看见她朝我伸出手。
指尖带着光,跟当年拍我肿脸时力道一模一样。。。。。温柔,小心!
浪子脚下无归程。。。。。
老子这辈子踏过北疆风沙,砍过异族头颅,醉过八百场烈酒,喜欢过无数姑娘的眉眼。
那些眉眼各有各的好看,有的像月牙,有的像桃花,有的笑起来能把北疆冬天烫出个窟窿。
可到头来。。。。。
我认的只有一道光、一条路、一个人。
光是她站在城头时凤翎刀映出来的那一道。
路是她领队翻下城墙时带头踏出去的那一条。
她就是我心中挚爱。
从前那些喜欢,不是假的。
每一份都认真、每一份都掏心。
可爱这东西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