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叶开,尸骨脉吞噬骸王本源,反手把一整支骸骨魔族从根子上给改造成了骨族,统御万骨镇守冥海,现在联邦外部最大的一支节制力量姓叶。
这能算人?
他们还算纯种?
按老黄历算,都不算。
肉身异化,神魂掺杂,血脉早就不干净了。
但。。。。。
他们厮杀的时候,砍的是谁?
他们挡在前面的时候,身后护着的是谁?
只要能砍邪祟、杀邪神、替那座长城多扛一阵子风雨,别说长角,长翅膀长尾巴长六条胳膊整个天王殿都觉得可以商量。
长两个角算什么,顶多就是以后头痒,抓痒费点劲。
谭行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低声呢喃了一句。
“韦哥……牛逼啊。”
擂台上,那道浴血的身影像听见了。
韦正微微侧头,朝第二序列的方向瞥了一眼。
满脸血污里挤出一个笑,漫不经心、混不吝的,像街头巷尾听见熟人喊了一嗓子,回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就走。
他没停。
脚掌碾过碎石,头顶两根犄角在血光照耀下拉出两道狭长而锋利的影子,落在龟裂的石板上,像两柄随行的刀。
前方,血煞之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腥红翻涌,壁垒横亘,那是角斗场唯一出口。
他朝着漩涡走去。
万千残魂注视着他,天穹那双血焰巨瞳俯瞰着他,两个兄弟的目光紧锁着他的背影。
他走在所有视线交汇的正中央,身上淌着血,脚下踩着碎骨,头顶扛着角。
漩涡吞没他的前一瞬,他头也没回,只扬起右手随意摆了摆。
像告个别。
然后一步踏出。
血光一卷,身影消失。
整座血神角斗场静了一息。
万千魂影的嘶吼骤然凝固,天穹之上那双血焰巨瞳缓缓阖上,像看了一出好戏的看客,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了眼。
谭行的神魂虚影坐在第二序列之上,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为什么?
他还在想这个问题。
越品越觉得难以接受。
凭什么韦哥长了,他谭行没长?
挨血神赐福这件事,他绝对是全联邦头号VIP客户,从小挨到大的那种,挨得他都快管血神叫大爹了。
按概率算,哪怕不长角,也该长点骨刺、血翼、獠牙什么的。。。。。总得留个纪念品吧?
没有。
干干净净,完完整整,连根毛都没多出来过。
谭行甩了甩脑袋,懒得再想,心里又骂了一句那个还在腐壤平原死战的本体,注意力散了开去。
他当然想不明白。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之所以他没有畸变,全靠他那个系统。
那个“万界刀尊系统”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系统。
那东西叫火种。
那是机械神教顶尖科技神甫贝利萨留·考尔亲手锻造的十三颗火种之一,被随机抛洒向银河各个角落的人类星球。
内核里灌注着帝皇的灵能和意志,裹着黄金王座上一缕亘古不灭的辉光。
目的只有一个:筛选。
在无数人类星球中,找出能承受原铸星际战士手术的种子。
火种会根据宿主认知自主变幻形态。
巧就巧在,谭行上辈子干过网游策划和网文编辑,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系统”模板,签到流加点流抽卡流模拟器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而他穿越蓝星后最弱小的时候,握住的第一把武器是刀。
于是火种顺理成章地化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样,万界刀尊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