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捂着脸哭了,但肩膀的抖动比刚才轻了,眼泪里掺着笑。
有人靠在座椅上,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深,像是要把这两年来所有的憋闷都吸进去,再慢慢吐出来,吐出来的气里带着颤音。
有人开始笑,笑着笑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旁边的人递过来一张纸巾,他接过去按在眼睛上,闷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全被纸巾吸走了。
前排,王景淮站在那儿,看着大屏幕上那座封顶的政务中心,那只攥着旧城徽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抬手,把那枚旧城徽从领口摘下来,捏在掌心里,用拇指缓缓摩挲着徽面上磨得发亮的飞鹰图案。
然后他把它重新别回了领口,别得端端正正,指腹在飞鹰的翅膀上压了一下,像在跟一位老战友打招呼。
于辞站在他旁边,手里那本名单册已经被汗浸得边角发皱。
他看着大屏幕,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
“市长……咱们回来了。”
王景淮没有回头,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尾音带着一点颤。那一声“嗯”里,压着两年零八个月的所有日日夜夜。
典屠站在两人身后,左眉那道旧疤在日光底下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右手,正微微地抖着。。。。。。。他抬手,用左手攥住了右手腕,那抖才止住了。可眼角那一点没藏住的水光,怎么都攥不住。
贵宾席上。
柳公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负手站在那儿,看着大屏幕上的航拍画面,眼角的细纹微微收拢。
他身旁,那位文化部副部长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柳会长……接下来还有各大企业代表的讲话流程……”
柳公明摆了摆手。
“让他们歇歇吧。”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观众席上那些还在哭、还在笑、还在喊的面孔,声音里那层温和被某种更厚重的东西取代了:
“现在北疆,可懒得听他们废话!”
“要是他们不爽,就让他们。。。。。”
他指了指擂台上的二十道人影,笑道:
“就让他们去和这些北疆的未来说。。。。”
副部长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擂台上,朱麟把旗杆从台面里拔了出来。
他握着旗杆,转身,朝后台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九道身影,随即笑道:
“还站着干嘛?”
“下去穿衣服。”
“一个个的都是称号小队队长了,不是少校,就是少将了!”
“还光着膀子,像什么话,快去吧!”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向着后台通道走去。
他等所有人都进了通道,才迈步跟上去。
走到通道入口时,他忽然停了一步。
他偏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擂台。。。。。。。暗金色的枱面上,裂纹蛛网般铺了半面,裂缝深处嵌着合金碎屑,在午后的日光底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冷光。
那面幕布还挂着,“铁骨未断·热血未凉”八个字在晚来的风里微微晃动。
“终于。。。终于。。。回来了。。。我的北疆。。。我们的北疆。。。。”
他把目光收回来,抬脚迈进了通道。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