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好久不见。
你来找我,我很高兴。
。。。。。。
门一推开,铃铛响了三声。
榛时咖啡店不大,藏在星海大学后门一条梧桐树荫拢着的窄巷深处,招牌是块手写的木牌,用白漆刷了两个字,笔划圆润得像是被岁月磨过边的石头。
店里就老板一个人,四十来岁,围着条洗得泛白的帆布围裙,看见禹梦进来,眼皮都没抬,只从吧枱后面瓮声瓮气地丢了一句:
“老规矩?”
“今天仨人。”
禹梦把帆布包往靠窗的卡座上一丢,自己先坐了下去:
“榛果拿铁三杯,一杯多糖,一杯半糖,一杯。。。。。。”
她扭头看向谭行。
谭行刚坐下,椅面被他压得微微一沉,军靴靴尖磕在桌脚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愣了一下:“……啥?”
“问你喝什么。”
禹梦托着下巴,歪头看他:
“你不会真打算到了咖啡店还喝白开水吧?”
谭行下意识看了一眼吧枱上那台泛着暗铜光泽的咖啡机,又看了看桌面上手写的饮品单,表情活像个被推进奢侈品店的老农:
“……那、那给我来个甜的。多糖。”
林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他好像咂摸出什么味来了。
禹梦连问都没问他要喝什么,直接替他点了。
却主动问了谭行。
那种不经意的偏袒,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林东心里一咯噔。
“卧槽!禹梦不会喜欢谭狗吧!”
“那莎莎怎么办!”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那杯半糖拿铁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面色如常地朝禹梦伸出手,瞬间打断还在看着谭行的禹梦:
“禹学姐,你好,正式认识下,我是林东,谭行兄弟,以前北疆还在的时候,没少听过你的大名,现任职东部战区参谋部,来之前看过你的论文。”
禹梦闻言,砖头看向林东,伸手回握,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搭就收了回去,微笑道:
“林总参过奖了。您看了我哪篇?”
“《灵能幻象在战场应激后创伤干预中的应用边界》。”
林东报出标题,语气带着兴奋:
“你大三写的,被《联邦军事心理学刊》收录了,但后来没发第二篇。”
禹梦眉毛挑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知道?”
“东部战区巡游序列这段时间缺人缺得厉害,能抓的能人全在备选名录上挂着。”
林东说得很坦率:
“你的履历是柳如烟亲手从数据库里筛出来的。”
禹梦目光转向谭行,眼底那点意味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在掂量什么,又像只是在看他:
“所以你们是来抓壮丁的?”
谭行被那目光盯得后颈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膝盖:
“也不是抓……就、就是有个活儿,我觉得非你不可。”
非你不可。
四个字落进耳朵里,禹梦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低头吹开浮在杯口的奶泡,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涟漪。
几秒后才抬起头来,语气恢复淡然:
“说吧,什么活儿。”
谭行先灌了一大口榛果拿铁,暖意裹着甜香滑进胃里,他咂了咂嘴,眼睛一亮:
“擦!还真他娘挺好喝!”
禹梦咬着杯沿偷笑了一声。
林东忍无可忍,拿膝盖在桌下撞了他一下:
“能不能别说屁话,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