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水火、土木金气、自然万象。。。。。。
但凡这片天地间存在过的,任何一系可以被用来杀伐的力量,此刻尽数在武斗虚影中显化轮转。
角斗场看台上那些虚影战魂疯了。
它们嘶吼、咆哮、疯狂地挥舞着各自的兵刃向谭行致敬。
有的战魂在匍匐叩拜,头颅砸在石板上嘭嘭作响;
有的战魂仰天悲鸣,它们活了无数岁月,第一次见到如此恢弘的武斗杀伐本源;
有的战魂甚至对吞星发出挑衅的嘶吼。。。。。。祂们用残存的本能感知到,谭行身后那道虚影所承载的,是比吞星的“吞噬”更加古老、更加根源的力量。
吞星的面孔已经完全扭曲了。
那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面容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是震怒,是忌惮,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承载‘万象斗法’?!”
但此刻的谭行没有理会吞星的惊骇。
他只知道,体内的武斗之力还在暴涨,还在翻涌,还在向他敞开更深层的东西。
虚影再次异变!
这一回,武斗之库向他敞开了“非实体”的层面。
角斗场中,无数虚影战魂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昏沉,彷佛神魂被什么东西攫住,视线中的画面开始扭曲、重影、扭曲。。。。。。
神魂幻术!
虚影之中,无数双诡异而深邃的眼睛睁开,每一双眼睛里都映射着不同的幻境:
有战士在幻境中看见自己战死沙场的惨状,有将军看见自己麾下全军覆没的噩梦,有刺客看见自己最惧怕之人正提刀走来……
那些虚影战魂,此刻尽数被那幻术之力牵动,发出恐惧的嘶鸣。
紧接着。。。。。。
嗡。。。。。。!
一道奇异的音律从虚影深处响起。
那是金戈铁马的厮杀之声压缩到极致后凝成的战曲,低沉如滚滚闷雷,又尖锐如刀锋刮过铁板。
角斗场的空气在这音律中震颤,血色石板上出现肉眼可见的龟裂,连吞星体表流转的吞噬漩涡都在这音律冲击下泛起细密的涟漪。
音律声波!以“声”为刃,以“律”为杀!
虚影战魂中那些精通音律杀伐的斗者们,齐刷刷抬头,残破的面容上露出狂喜与狂热。。。。。。
他们认出了这种杀伐之术!
那是他们曾经毕生追求却未能登顶的境界!
而此刻,谭行的武斗虚影中,它静静地悬浮着,如同王座,如同旗帜。
谭行感觉自己的神魂几乎要被撑炸了。
武斗之库还没停。
虚影猛然一震,这一次,连谭行自己都愣住了。
虚影中,浮现出一道模糊到几乎透明的时间之河虚影。
河水静静流淌,可河水的流速完全违背常理。。。。。。某些段落湍急如飞瀑,某些段落缓慢如停滞。
每一滴河水里,都映照着一场战斗。
远古巨兽用獠牙撕咬猎物的厮杀。
洪荒时代部落与部落之间血肉横飞的战争。
星际时代能量战舰在星空中对轰的宏大炮击。
甚至……某些他完全无法理解其形态的,高维存在之间用概念和法则相互绞杀的“斗”。
这些画面在时间之河中一闪而过,快得谭行根本无法捕捉,可那种浩瀚到令他头皮发麻的“杀伐”之意,却真实地灌入他的神魂深处。
时间杀伐之力。。。。。。
以“时间”本身作为武器。
可就在那道时间之河虚影即将彻底凝实的瞬间,谭行感觉神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武斗之库猛地一颤,彷佛这道门目前还太沉重,他现在的躯体根本扛不住。
时间之河虚影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长吟,缓缓消散。
谭行双膝一软,险些跪倒。
他大口喘着粗气,血浮屠拄地稳住身形,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混着血水淌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可他嘴角那抹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
够用了。
不需要时间之力,不需要那些超规格的玩意儿。
光是现在能显化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