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十三道从自爆边缘被硬生生拉回来的气息,正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急速回升。
真元、气血、战意,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松开,轰然弹起。
“够了。”叶开说。
“早他妈够了。”苏轮说。
完颜拈花没有说话,但他的铉月刀已经再次出鞘。
谭行感受着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他指了指那道站在异族之中的身影,狰狞说道:
“走!我们去弄死秦怀化!”
"走!"
身后众人轰然应喝如雷鸣炸裂。
真元、气血、战意如同被压到极致后骤然松开的弹簧,轰然弹起,将方才被五股邪能压趴在地上的颓丧一扫而空。
天人法相重新显化,各色光华在灰色过渡带这片废墟上接连炸开。。。。。。。叶开的陀佛肉身重新站直,巨掌朝前一拍,数十头正在合围的迦昙异族被碾成肉泥;
苏轮的斩龙之刃瘟疫绿光暴涨,三道刀光连斩,在异族潮水中劈开一条笔直通道;
完颜拈花的铉月刀拖出一道月白弧光,将试图从侧翼拦截的两头溃壤异族从中劈成两半。
三十三人,如同三十三柄被重新磨亮的刀刃,朝着秦怀化的方向悍然碾压而去。
秦怀化站在百丈外,掌心灰白漩涡缓缓转动。
祂看着那道正向自己急速逼近的金红刀光,嘴角那抹弧度不紧不慢地弯起来。。。。。。。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丝作呕的怜悯。
谭行冲在最前面。血浮屠刀锋上的金红光芒越来越亮,两边的风声被刀气切割成尖锐的啸音。
距离在急速缩短。八十丈、六十丈、四十丈。。。。。。。
刀锋的寒意已经堪堪触及秦怀化胸前那层灰白光晕。
然后谭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刀锋穿过了秦怀化的胸膛。
没有阻力。
没有碰撞。甚至没有那层灰白漩涡应该传来的、足以把刀锋卸开的权柄之力。
血浮屠的赤金刀尖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刺入一团冰冷的雾气,从秦怀化的前胸贯入、后背穿出,连一丝血肉被灼烧的焦糊味都没有传来。
秦怀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被刀锋贯穿的灰白色空洞,然后抬起头,朝谭行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不足一尺的距离内清晰得让人脊背发凉。
"谭行。。。。"
祂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这次。。。。算我们平局!下次再玩!!"
谭行一刀横斩。
刀锋横扫而过,将秦怀化的身躯从腰间切成两段。
但断口处没有任何血花迸溅,只有灰白色的、如同薄雾般的碎屑从切口边缘飘散开来,又被下一瞬间重新聚拢的漩涡引力拉回原位。那具被腰斩的身躯甚至没有晃动,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处,上下两截躯体之间以灰白雾气相连,缓缓重新愈合。
幻相。
谭行的血浮屠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眯起眼,刀身上的赤金光芒猛地朝外爆开一层金红色的探测波纹。。。。。。。
波纹扫过秦怀化的"身躯",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力,径直穿透而过,在百丈外的虚空中渐渐消散。
"是幻相。"
谭行沉声道,声线里那股刚刚燃起来的滚烫战意被一盆冰水浇得滋滋作响。
身后的三十几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苏轮握着斩龙之刃的手紧了紧,嘴角僵了一瞬:
"幻相?那他妈真的在哪儿?"
秦怀化的幻相没有回答。
祂只是站在原处,那道被刀锋劈开的灰白色躯体在几息之内重新恢复完整。
祂微微歪头,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注视谭行的眼睛,然后那抹笑意更深了。
"别着急。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话音落下,幻相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从边缘开始向中央迅速褪色、变淡、碎裂,最后只剩下一团灰白色的光点悬浮在谭行刀尖前方半尺处。
那团光点跳动了两下,如同一个嘲讽的眨眼,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在空气中。
谭行站在原地,握着血浮屠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偏头扫了一眼天穹。。。。。。。朱麟和萧破军正在五道邪神化身之间杀得天地变色,赤红与灰白的冲击波不断在高空炸开。
三位正在赶来的天王气息越来越近,霸拳的金光、贯日的白芒、焰焚的橙焰已经肉眼可见地出现在天际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