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面容精致到不像活物,眉梢眼角、唇线鼻梁每一处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刻意塑成的。。。。。。。美,但美得让人本能地后背发凉。
祂就这么浮在百丈高处,微微侧头打量着下方的人群,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不到半息便滑向下一个,像是在用目光剥开每一层皮囊。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带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趣。
欲魔。
第五道轮廓浮在最右侧。那躯体是一切感官刺激的极端具象化。。。。。。。通体呈现出华彩炫目的流光色,不断在七彩之间切换跳跃,每一次颜色变换都伴随着一股直冲意识深处的愉悦冲击。
祂没有固定的形体,时刻在变化、闪烁、绽放、消亡又重生,如同一颗永不停止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又聚合。
祂所在的那片空间里空气都变得轻薄而甜腻,让人忍不住想深呼吸。但真正可怕的是祂那张面孔。。。。。。。每一次变换都精准地呈现出注视者内心深处最渴望见到的脸,让每一个抬头仰望的人都瞳孔骤缩。
极乐。
五道邪神权柄化身高悬天穹,像五座倒悬的、活着的山岳压在头顶百丈处,那五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的邪能威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整片灰色过渡带笼罩在内。
空气变得粘稠、滞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才能将气推入肺腑。
而在五道邪神化身身后,灰白色的天穹被彻底遮蔽了。
密密麻麻的异族联军从五道化身背后涌出,像是从五个虚空裂口中同时喷涌的洪流。。。。。。。
墨绿色的疫灵族蠕动如潮、土褐色的溃腐壤异族钻地而行、深紫色的迦昙异族在半空中翻滚交错、紫红色的泣灵异族像一片绮丽的毒雾飘散铺开、七彩变幻的极血棘异族踏着某种疯狂的鼓点从高空坠落。
无穷无尽。
视野所及之处,天穹之上全是异族身影。
五道邪神化身静默悬空,二十万异族联军遮天蔽日。
那股汇聚到一起的压迫让灰色过渡带的大地本身都在颤抖,碎石在地面上跳跃、滚落、聚散,像地震前兆的鼓点。
谭行的血浮屠刀身上赤金光芒跳动了两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火焰的根脚。
他站在叶开的陀佛肉身旁,微微抬头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异族联军,望着五道高悬天顶的邪神化身,又偏头看了一眼秦怀化。
秦怀化站在三十丈外,正慢慢收回仰头的视线。
祂胸口的刀伤已经快要愈合了,黑色脉络在伤口表面重新交织成一层薄薄的膜,将破损的皮肉缓缓拉合。
祂看着谭行,嘴角那抹笑意里带着一种从容到骨子里的笃定。
“现在你明白了吗?”
祂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天穹之上那五位邪神化身和二十万异族联军投下的漫天阴影:
“我来腐壤荒原边境……不是为了跟你们单挑的。你谭行能打,你身后这帮人能打,你们黄金一代三十几个人凑在一块儿确实能把我逼到绝路。但你能打几个?”
祂微微歪头,声音里那股戏谑重新浮了上来:
“五尊上位邪神,就是为了杀你们!你们黄金一代也够有牌面了吧!”
谭行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秦怀化看了两息,然后缓缓地、极轻地嗤了一声。
那个笑声短促而干涩,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完全不屑于掩饰的嘲讽。
他把血浮屠从横在胸前的防御姿态换成了斜指向下的待击姿态,刀刃在地面上刮出一道浅痕。
“秦怀化,”
他开口道,声音不高不低:
“你这排场确实够大。调动五位邪神权柄化身,二十万大军,就是为了弄死我们,你确实牛逼!”
他顿了顿,然后忽然咧开了嘴。
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退意都找不到,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反而彻底放开的疯劲。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谭行偏头看向身侧。
叶开站在陀佛肉身旁边,脸色苍白但眼底那层战意比夜色下的刀锋还亮。
他身后那具庞大的陀佛肉身沉默地矗立着,半面慈悲半面狰狞的面孔仰望着天穹的五道邪神化身。。。。。。。同等级别的躯体对同等级别的化身,那具肉身上的气息骤然沸腾起来。
苏轮将斩龙之刃横在身前,歪着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张素来不正经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混不吝的洒脱,瞬间接茬道:
“秦杂碎,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三十几个,拖住了五尊上位邪神和二十万五族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