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站住了,血浮屠刀身上的赤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在震击过后暴涨了一倍有余,刀锋嗡嗡低鸣,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谭行甩了甩握刀的右手,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几声脆响,把被邪音震得微微发麻的后颈活动开来。
看向半空中的千喉大祭司,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涌出一股近乎癫狂的灼热。
"真丹境……果然够劲。"
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声音裹着沙哑的笑意,像是被这一击打痛快了:
"在这里老子,确实打不过。"
然后他五指猛地收紧,血浮屠刀身上的赤芒骤然朝内坍缩三寸,颜色从赤红褪为近乎暗金的炽白,刀尖处凝聚出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
那光点虽小,却压得周遭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谭行抬眼,嘴角笑意扯得更深:
"但……不在这里呢?"
随即,他五指猛地收紧,血浮屠刀身上的赤芒朝内缩了三寸,颜色却从赤红变成近乎暗金的炽白,刀尖凝出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
那光点极小,但出现的一瞬,千喉大祭司周身五十丈内悬浮的沙粒同时朝外炸散,无声的领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血神角斗场的轮廓开始在谭行脚下浮现。。。。
暗红色的阵纹从他脚底朝四周扩散,像某种活物在沙面下蠕动扩张,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滚烫热意。
谭行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眼底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正要彻底激活角斗场将千喉大祭司拖入荣耀死斗之时。。。。
"邪祟!"
一声爆喝从极远处炸来,声浪如实质的铁锤砸在战场上空,连漫天的邪能翻涌都被这一声吼震得凝滞了一瞬。
谭行的手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千喉大祭司和漫天黑压压的异族军团,落向东南方向的荒漠天际线。
风沙被吼声震散了半面,露出远处天地相接处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腾空而来,破空气流在身后拖出两道数十丈长的白色尾迹,如同两颗流星横贯荒漠上空。
而在那两道身影身后,地平线上涌出了一片银灰色的潮水。
密密麻麻的人影,成行成列,甲胄在惨绿色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一个人影的胸口和肩甲上都蚀刻着同一个标识。。。。一头盘踞在锁链中的巨兽,龇牙咆哮,爪下扣着一柄断刃。
锁渊天王的王卫标识。
人影至少有一万。
从那片银灰色潮水中传来的不是喊杀声,是一种整齐划一的沉闷足音,每一下都像重锤擂在地面上,连荒漠深处的沙丘都被震得簌簌落沙。
身影的奔行速度极快,转瞬间便从地平线上拉近了一大截,最前方两道身影已逼近到肉眼可辨五官的距离。
左边那道身影赤手空拳,右拳上裹着一层暗灰色气劲,像熔岩冷却后的鳞甲覆盖在指节之上。
面上一道疤痕从左眉划到右颌,咧嘴时露出的牙齿缺了半颗。。。。锁渊天王麾下第一统领,贺孚。
右边那道身影手持一杆丈八铁枪,枪尖挑着一面残破的幡旗,旗面上锁渊天王的标识猎猎翻卷。
身形瘦削,但双臂粗壮得与躯干不成比例,眼中精光内敛如深潭。。。。第二统领,费伦。
"操他娘的!"
正在冲锋的苏轮见状,亢奋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贺孚!费伦!两位统领!还有锁渊天王的王卫!"
他猛地停身,指着远处沙丘上秦怀化僵住的身影,声音拔高到近乎破音:
"秦怀化!你死定了!天王王卫来了!你这两万异族杂碎够杀吗!够不够!"
秦怀化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盯着地平线上那片汹涌而来的银灰色潮水,盯着那两道正在飞速逼近的统领身影。。。。贺孚,费伦!
他认识那两个人。
那是锁渊天王座下最锋利的刃。
秦怀化的脸色从震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五指攥进掌心,指甲掐进肉里,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沙上。
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下颌肌肉抽搐着绷出青筋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