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化。
他站在咒灵大祭司身侧,统武玄甲的肩甲豁口凝着暗红色的痂,掌心契约纹路在暗绿色光里若隐若现。
秦怀仁他最后望了一眼西面。。。。那里,裂风骑的铁灰色光芒正在被暗绿色潮水一层层吞没,六叔的刀光在邪能翻涌中明灭不定;
更远处,破阵弩阵的扇形阵线已经收缩了三轮,弩弦的震颤声稀落了。
秦怀化的下巴绷紧了一瞬。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正在撕裂潮水朝自己杀来的那道铁灰色身影,眼底最后那点挣扎被一种漠然覆盖了。
他开口:"动手吧!"
身后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咒灵大祭司踏出一步,暗绿色邪能从周身翻涌而出,在沙地上淌出数十丈的腐蚀轨迹,所过之处黄沙熔成焦黑的玻璃状结晶。
千喉大祭司衣袍纹丝不动,但迈步的瞬间,方圆五十丈空气猛地一缩一胀,无形的声浪暴发出来。
两尊真丹境。
一左一右,迎向那柄横举齐眉的铁灰色长剑。
秦怀仁的统武剑骤然爆出铁灰色光芒,剑身嗡鸣如钟,他一步踏出去,脚下沙面碎裂出丈许深坑,整个人化作灰白色残影直撞向两尊邪神大祭司之间的缝隙。
"开。。。。!"
这个字从胸腔里炸开的瞬间,他体表的统武玄甲亮起了暗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从甲胄每道接缝中涌出,沿着肩甲胸甲护臂向上蔓延,在他颅顶三尺之上凝聚成一尊十余丈高的虚影。。。。金甲神将。
武道法相。
通体暗金,甲胄纹路繁复如远古祭文,面目模糊却威压如山,空洞眼窝中两簇铁灰色火焰腾地烧了起来。
法相出现的刹那,方圆百丈内的邪能翻涌猛地一滞。
暗绿色邪光像撞上了无形的壁障,被迫朝两侧溃散。
秦怀仁一剑横斩。
统武剑裹着金甲神将法相的一臂之力,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切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痕。
咒灵大祭司的邪能护盾撞上来,暗绿色光幕迸出漫天碎芒,它的身躯朝右侧滑出三丈,砸碎了一整片沙丘。
千喉大祭司没有硬接,身影在剑锋抵达的瞬间虚化。。。。整个人碎成无数细密声波颗粒朝两侧荡开,三丈外重新凝聚成形。
但秦怀仁的左拳已经跟上了。
金甲神将法相的另一臂轰出去,拳面暗金色纹路燃烧般亮起来,砸在千喉大祭司刚刚凝聚的躯干正中。
那身影被一拳轰飞,沙地上犁出二十丈沟壑,沿途七八个来不及闪避的千喉亲卫被撞成碎块。
二对一。
第一轮交锋,平分秋色。
秦怀仁落地,靴底在沙面上踩出两道焦黑印痕,呼吸粗了一瞬。
金甲神将法相在他身周流转着暗金光芒,但那些光芒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隙。。。。法相的维持每息都在烧灼经脉,精血与气海同时被抽空。
他没有退路。
统武剑再次举起,铁灰色剑光与金甲法相暗金虚影重叠,他再次撞了上去。
咒灵大祭司站稳了。
它抬起右手,掌心一道暗绿色咒印急速旋转,化作漫天细密的诅咒符文贴着沙面涌来。。。。所过之处沙粒变惨绿,空气里的水分被抽干,连光线都被吸进去。
诅咒领域,它的看家本事。
秦怀仁的剑锋斩入诅咒领域,金甲法相外层暗金光晕立刻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像酸液泼过的铜皮。
护甲表面浮现细如发丝的暗绿色纹路,正在朝甲胄深处渗。
千喉大祭司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秦怀仁的耳膜猛地一鼓,随即整个世界的声音消失了。。。。听觉被整个剥离。
紧接着颅骨深处传来尖锐刺痛,无数根细针从脑髓内部朝外扎刺。
千喉邪音。
直接侵入神魂与经脉。
秦怀仁的身形滞了半息。
金甲神将法相光芒骤暗。
咒灵大祭司抓住这半息,诅咒领域猛然收缩,如一张暗绿色巨口将秦怀仁连人带法相吞了进去。
千喉大祭司第二波邪音无声而至,秦怀仁左耳孔溢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法相光芒在暗绿色诅咒海洋中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