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苏轮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朝着秦怀化疾驰而去。
体内残存的瘟疫罡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气海丹田被压榨到极限,经脉寸寸崩裂,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浑然不觉。
长城的烽火在他心中燃烧,从未熄灭。
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秦怀化。
一个人,一把残刀,朝着那无边无际的无相邪族,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一刻。。。。。。。。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身后,是长城千千万万战死的英魂。
他胸中,是人族千年不灭的血性。
苏轮冲入邪族潮水的那一刻,残破的斩龙之刃在手中只剩一截刀柄,可他挥出去的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
刀柄砸在剥皮者的头骨上,颅骨碎裂,黑血喷涌;
肘击撞碎的胸膛,肋骨如断箭般从背后刺出;
膝盖顶起,一头蚀心魔的下颌被生生踢碎,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在邪族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断肢横飞,黑血如雨。
一头剥皮者从背后扑上来,利爪深深嵌入他的肩胛,苏轮一声暴喝,反手抓住那头邪族的头颅,五指发力。。。。。。。。颅骨像鸡蛋般炸碎,脑浆混着黑血溅了他满脸。
他连擦都不擦,张嘴吐出一口血沫,继续向前。
“秦。。。。。。。。怀。。。。。。。。化!”
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地下沙窟回荡,像一头受伤的狼在咆哮。
三头剥皮者挡在他面前,利爪撕扯他的胸腹,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苏轮不退反进,残破的刀柄横挥而出,一击将三头破皮者的头颅同时砸爆。。。。。。。。力道之大,刀柄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碎成铁屑。
他手里没了兵器。
他还有拳头。
一拳轰穿一头蚀心魔的胸膛,从背后穿出,黑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十丈。
距离秦怀化,只剩十丈。
苏轮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最深的一处从左肩一直裂到右肋,隐约能看到内脏在蠕动。
秦怀化坐在蚀心魔背上,看着那道浑身是血却依然在向前迈进的身影,瞳孔微缩。
“大刀……”
他喃喃低语:
“你就这么想死吗?”
“死?”
苏轮咧嘴笑了,满口血污,那笑容却比刀锋还冷。
“老子死,也要先宰了你这个杂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再次暴起,双拳如炮,砸向秦怀化。
三道灰影齐动。
诡语者动了。
三尊武道真丹境的诡语者同时抬起枯瘦的手臂,灰色的咒文在它们周身疯狂旋转,三道邪能波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朝着苏轮轰然压下。
轰。。。。。。。。!
苏轮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重重砸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深沟。
黄沙漫天。
血雾弥漫。
他趴在地上,后背的衣衫彻底炸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脊背。。。。。。。。脊椎骨隐约可见,几根断裂的肋骨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可他还没死。
他撑着双臂,浑身颤抖着,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