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不闪不避。
血浮屠横斩,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一刀劈出!
“轰。。。。。。。。。!”
血色刀光与暗红荆棘正面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过处,角斗场的石板被掀起一层,碎石飞溅如弹片。
图迦陵的荆棘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口,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黑色的归墟火焰附着在伤口上疯狂灼烧,发出“嗤嗤”的焦灼声。
但谭行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落地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痕。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被一根荆棘的末端擦到的,连皮都没破,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但那股疼痛。。。。。。。。。
谭行瞳孔微缩。
那股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从那条细如发丝的划痕处钻进去,沿着神经一路烧到大脑。
不是普通的疼痛,是放大了千倍万倍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疼痛。
就像是有人把他的痛觉神经从身体里抽出来,放在火上烤,放在油锅里炸,放在石磨里碾。
谭行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经历过无数战斗,受过无数伤。。。。。。。。。被刀砍、被枪刺、被火烧、被毒蚀。。。。。。。。。但没有一次疼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刀。
“操……”
谭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图迦陵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缓缓咧开。
那张被荆棘缝合的嘴唇撕裂开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齿缝里还塞着碎肉和干涸的血迹。
“疼吗?”
它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愉悦:
“这才刚开始。被我的荆棘擦到,疼痛会放大千倍。被刺穿,会放大万倍。而你刚才。。。。。。。。。”
它胸口的血色花苞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肉质核心:
“只被擦到了一根倒刺。”
谭行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那股几乎让他昏厥的疼痛,缓缓直起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细如发丝的划痕,然后抬起头,看向图迦陵。
图迦陵以为会看到恐惧、绝望、求饶。
但它没有。
它看到了一个笑容。
谭行在笑。
那笑容里有痛苦,有狰狞,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图迦陵无法理解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疼?”
谭行把血浮屠往地上一插,刀锋没入石板三寸,然后抬起左手,伸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迹。
“说实话。。。。。。。。。你这痛苦之力,还挺带劲的。”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弥撒吞穆尔玩精神力,迪哈斯和阿苏拉玩毒,你玩痛苦。你们这些中位邪神,每一个都有绝活啊。”
“我都说了,每次和你们这些杂碎单挑,就像开盲盒一样。。。。。。。。。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
“说实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都有点喜欢上你们了。”
第四序列看台上,战魂虚影的嘶吼声小了一瞬。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面面相觑。
第一序列之上,恶怖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猎人遇到猎物、棋手遇到对手、武者遇到知己时才会有的光。
吞星冷哼一声。
夜祟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喜欢?这个人族是有多看不起我们本域的生灵!”
陀佛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图迦陵看着谭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