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胸口,有一朵半开半合的血色花苞。
那不是装饰,那是它的核心。
每一次心跳,那朵花苞就会微微张开一点,露出里面蠕动的、像心脏一样的肉质结构。
肉质表面布满了血管和神经,每一次跳动都会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雾气。。。。。那是浓缩到极致的痛苦之力。
雾气飘散到哪里,哪里的地面就会龟裂、焦化,像是被硫酸浇过。
谭行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中位邪神,武道真丹境。
和他杀的那三个,一个档次。
但图迦陵的战斗方式,和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都不一样。
那三个都是远程法师型的。。。。。弥撒吞穆尔玩精神力还带点半吊子近战,迪哈斯和阿苏拉玩毒。
图迦陵不同,它是近战型的。
血棘异族的战斗方式,是荆棘、是缠绕、是折磨。
它们的攻击不会一击致命,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折磨对手,让对手在痛苦中崩溃、疯狂,最后心甘情愿地成为它们的养料,连灵魂都不得解脱。
施虐者·图迦陵,血棘异族三大祭祀之一,以施虐为乐,以痛苦为食。
谭行看着那尊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身影,嘴角缓缓咧开。
“近战型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血浮屠。
刀身上的血色光芒在暗红色的邪能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像一把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凶器。
“那正合我意。”
战场中央,两道金色的身影正在图迦陵周围高速游走。
每一次冲击,都在图迦陵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但那些伤口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被荆棘藤蔓填补。。。。。血棘异族的恢复能力不像疫灵族那样靠瘟疫之力快速愈合,而是靠荆棘的自我修复。
斩断一根,立刻有十根从伤口里长出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你砍得越快,它长得越快。
那两道金色身影,就是第三战区的王卫统领。
其中一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名叫韩昭,是焰焚天王麾下王卫统领,一手风雷枪法闻名五大战区,人称“一枪破万法”。
此刻他手持一柄与他身高相当的金色长枪,枪尖上缠绕着风雷之力,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图迦陵的荆棘藤蔓钉在虚空中。
但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累的,那是在抵御图迦陵的痛苦之力侵蚀。
另一位更年轻些,叫秦雨,是焰焚天王麾下王卫副统领,用的是一对金色弯刀,刀法诡异多变,她总能在图迦陵反击的间隙切入,削断那些试图缠绕过来的荆棘,身法灵巧得像一只雨燕。
但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荆棘毒素正在沿着血管蔓延,整条手臂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刀法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她都没察觉。
两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韩昭的动作开始变慢,身上的金光开始暗淡,那些被荆棘刺穿的伤口正在缓慢扩大。。。。。这不是普通的外伤,荆棘倒刺上附带的“痛苦之力”正在不断侵蚀他们的神经。
被刺中的人,痛觉会被放大十倍、百倍,直到精神崩溃,变成一个只会惨叫的疯子。
这是和血棘异族作战最恶心的地方。
哪怕不被直接击中,只是靠近它们,痛苦之力就会侵蚀你的神经,让你的反应变慢、判断失误、最后变成一具只知道惨叫的行尸走肉。
韩昭咬着牙,一枪刺出,金色的雷霆枪芒将面前的荆棘炸成粉碎。
枪尖上的雷电噼啪作响,但威力已经不如一开始的一半。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是内腑被痛苦之力侵蚀的征兆。
“韩统领!”
秦雨咬牙低吼,一刀劈开缠向韩昭的荆棘,弯刀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汁液:
“还能撑多久?”
韩昭沉声道:“再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这是最乐观的估计。
秦雨心里清楚,真到那时,他们连自爆真丹的力气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