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也消失了。
“不……不可能……”
谭虎瘫坐在看台上,脸上血色尽褪。
韦正紧咬牙关,周身真元激荡。
第一序列之上,恶怖微微皱眉,目光在深坑中扫视。
吞星虚影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同归于尽?倒也不算辱没了吾之……”
话音未落。
深坑中央,空气忽然扭曲。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赤裸的。
浑身焦黑的。
但。。。。。。。。活着的。
谭行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皮肤上满是灼伤的痕迹,头发眉毛全部烧焦,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站着。
血浮屠被他死死握在手中,刀身上的血色光芒微弱得几乎要熄灭,但仍在顽强地跳动。
他仰起头,看着角斗场上空的混沌血幕,张开嘴,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长啸,沙哑、嘶吼、彷佛将胸腔中所有的血与火都倾泻而出。
不是发泄。
是。。。。。。。。宣告。
宣告他还活着。
宣告他又一次,斩杀了同境的对手。
宣告这个角斗场上,他是唯一的胜者。
“哥!!”
谭虎的嘶吼声在看台上炸开,那小子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韦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
能在中位神祇的自爆中活下来?
这是什么怪物?
第一序列之上,几尊上位侍神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吞星虚影面色铁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夜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眼角余光仍死死盯着那道赤裸的身影。
陀佛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忌惮。
魔魇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谭行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恶怖,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成长的兴奋笑容。
“好。”
祂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杀意,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行站在深坑中央,浑身赤裸,伤痕累累,狼狈得像个乞丐。
但他的眼睛,亮得像是星辰。
他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不是归墟真元变强了。
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在发生变化。
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谭行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疑惑。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第一序列之上的吞星虚影,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