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径三米的深坑瞬间塌陷,冲击波裹挟着骨粉般的尘埃呈环形朝四周席卷。。。。。。。。像一朵灰色的死亡之花。
气浪掀起的粉尘遮天蔽日,等尘埃落定,原地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凹坑,和五双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的眼睛。
坑边,赵铁衣被气浪吹得往后退了半步。门板宽的斩马刀往地上一拄,稳住身形。
他眯着眼望向那道冲天而起的身影,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这他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慢慢咧开了,露出一个跟谭行如出一辙的、属于疯子的笑容。
石玉杰望着那道腾空而起的背影,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小的黑点。
他脸上先前的担忧、焦虑、怀疑,在这一刻像被什么东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面色变得狰狞又狂热,嘴唇微微颤抖,最终缓缓呢喃出声:
“人生如梦……真男人,当如是!”
完颜拈花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谭行身上,右手按在腰间的战刃刀柄上,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句“你他妈给我活着回来”咽了回去,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子。”
赵铁衣把门板大的斩马刀从土里拔出来,往肩上一扛。
周身的真元不再压抑,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灰白尘土被气劲逼退三尺。
他望着谭行消失的方向,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
“疯子?疯子好啊。这世道,不疯的早死了。”
辛羿没有说话。
他眯起双眼,瞳孔深处那层银白光晕猛然暴涨,像两盏探照灯刺破昏暗。
光晕之中,无数细密的纹路高速流转。。。。。。。。五公里外那颗紫色心脏的每一次搏动、每一道晶化血管的震颤、每一缕邪能的流向,甚至连星核表面那些进进出出的星灵族士兵脸上每一丝表情,都纤毫毕现地映入了他的脑海。
当然,还有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属于谭行的、疯狂到极致的身影。
辛羿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不大,但两个字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麦:
“。。。。。。。。准备。”
冰冷,短促,干净利落。
像一把刀斩断了所有的犹豫和废话。
下一刻。。。。。。。。
一千零五人,同时握紧了武器。
刀柄被攥得咯吱作响,枪托抵进肩窝纹丝不动,真元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
蓄势。
待发。
而半空中。。。。。。。。
谭行气势全开。
血红色的煞气像一轮坠落的太阳,从地面升腾而起,直冲天际。
身后,一柄巨大的血色刀锋缓缓凝实。。。。。。。。血杀之刃法相。
不是虚影,不是幻象。
这是谭行用无数场死战、无数条性命、无数敌人的血肉与恐惧,生生淬链出的武道意志。
具现于天地之间,即是武道杀意本身。
刀锋长逾十丈,通体血红。
刀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岩浆在流淌,又像活物的血脉,随着谭行的呼吸微微搏动。
归墟真元裹挟着血煞之气,以谭行为中心疯狂扩散。
天,红了。
那片被邪能污染已久的灰白色天幕,在归墟真元的侵蚀下,像一张点燃的纸。。。。。。。。从谭行脚下开始,火势燎原。
血红。
猩红。
暗红。
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短短几个呼吸间,整片天空化作一片翻涌的血海,煞气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传来无数尖锐的嘶鸣,彷佛有看不见的刀刃在疯狂切割。
五公里外,战争星核表面那层晶化血管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