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拔高了三度,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你们在想。。。。。这小子谁啊?凭什么指挥老子?他有什么资格站在上面?”
台下,有人嘴角微微抽动。
谭行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们我有什么资格。”
他右手一翻,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血红的“战”字。
背面,是一行小字。。。。。
【北部战区·驰援东部·最高指挥·谭行】
那是镇岳天王亲授的虎符令。
见令如见天王。
台下,十万人的目光同时一凛。
谭行将令牌高高举起。
阳光从铅云缝隙中漏下来,照在那枚令牌上,血色的“战”字像活了一样,缓缓流淌。
“这是天王给的资格。”
他收回令牌,目光如刀,一刀一刀刮过台下每一张脸:
“但我不打算靠这个。”
他抬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我谭行,从小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兵法,不懂谋略,不懂什么排兵布阵、运筹帷幄。”
“我只懂一件事。。。。。”
声音陡然炸开,像惊雷劈在每一个人耳边:
“冲锋的时候,我跑在最前面!”
“撤退的时候,我走在最后面!”
“有功劳,大家分!”
“有黑锅,我谭行一个人背!”
“你们受了伤,我就是你们的担架!”
“你们断了后,我就是你们的援军!”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和铁的味道: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不怕死。”
“就是。。。。。”
一拳砸在胸口,闷响如鼓:
“永远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
“当然,要是我死在你们之前,那当我刚才说的全是废话!”
台下,沉默了三秒。
然后。。。。。
“好!!!”
一声暴喝从方阵中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
十万人同时高喊,声浪如山呼海啸,震得镇妖台的青石都在颤抖,震得铅灰色的天幕都裂开了缝。
那不是有组织的喝彩。那是发自心底的认同。
这帮刀头舔血的主,不信吹嘘、不信军衔、不信背景。
他们只信一样。。。。。你行不行。
而谭行,他们信。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漂亮。
是因为他的眼神。。。。。没有怯懦、没有犹豫、没有算计,只有赤裸裸、滚烫到灼人的真诚。
那种“我把命交给你们,也请你们把命交给我”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