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损耗,你不懂。”
谭行理直气壮。
龚尊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远处隐约扬起的烟尘:“人应该快到了。”
辛羿依旧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大蜈微微发烫的甲壳,那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心疼。
大蜈似乎也感觉到了“放假”的气息,懒洋洋地把脑袋往地上一搁,尾巴卷成一个圈,开始明目张胆地打盹。
远处扬尘越来越近,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震颤。
那不是行军步伐。。。。。。。是重装攻坚旅的灵能战车编队。
谭行耳朵一动,从大蜈脑袋上翻身坐起,眯眼望向烟尘来处,看见那身特别的巡游战甲,忽然咧嘴笑了:
“哟呵,这次来的居然是刑非老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烟尘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串残影,眨眼间便落在大蜈前方十丈开外。
那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晒得黝黑,左眼睑下一道寸长的疤痕斜斜划过,非但不显狰狞,反倒平添几分悍勇之气。
他穿着一件蚀刻有战刃标记的巡游战甲,背后交叉背着两柄门板宽的巨剑。。。。。。。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灵能回路,微微发光,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正是寒铁之刃小队的队长,刑非。
镇妖关巡游小队序列里,战绩赫赫得狠人之中,刑非算一个。
刑非站定,目光先是扫过谭行四人,然后缓缓上移。。。。。。。移到大蜈那颗小山包似的脑袋上,再沿着那截乌黑锃亮的百米身躯一直看到卷成团的尾巴尖。
表情从平静到凝固,从凝固到僵硬。
“……谭老弟!”
刑非开口,声音洪亮,但尾音明显带着一丝走调。
“诶!刑哥!!”
谭行热情洋溢地挥手,从大蜈脑袋上跳下来,身形一闪,瞬间就来到了刑非身前,嬉皮笑脸道:
“哈哈哈!刑哥,没想到来的是你!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这段时间都快累死我们了,嘿嘿!你们来了就好!”
刑非没理会他,抬手指着大蜈,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
“你先别说话,你告诉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百足金蜈啊。”
谭行一脸天真无邪。
“百足金蜈?”
刑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刚刚赶到的一众部下,又转回来瞪着谭行:
“我他娘的在西部战区混了十二年,见过的百足金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告诉我哪家的百足金蜈能长到这么大?!”
他深吸一口气,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之前,军情通报里写你们小队养了一只变种幼体,我以为是那种……两三丈的小东西。结果你给我整了条灵晶高铁?!”
“这不是正在长嘛……”
谭行小声嘀咕,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龚尊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
“刑队,您消消气。这玩意儿一天一个样,昨天还二十九丈呢。”
刑非的眼皮跳了跳。
他身后的寒铁之刃队员们也陆续赶到,五十号人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定,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大蜈身上瞟。
那些目光里混合着震惊、好奇、羡慕,以及一种“这他妈到底怎么养出来的”的困惑。
一个留着板寸、脸上带疤的年轻队员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战友:
“兄弟,这玩意儿……吃什么的?”
战友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知道,不过看这体型……喂得是真好啊。”
刑非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纠结大蜈的问题,大步走上前,和谭行四目相对。
“交接手续。”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
谭行从怀里掏出一块记录巡游日志的战术终端递了过去。
两人的手在空中握在一起,不约而同地加重了力道。。。。。。。这是巡游小队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交接前的“扳手腕”,试试对方的斤两。
刑非龇了龇牙,谭行面不改色。
三秒后,两人同时松手,相视一笑。
“真不愧是你啊!老子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