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邪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而舞台上,变故又起。
水雾重新翻涌起来,灯光从明亮变得柔和,带着一种温暖的、暧昧的淡粉色。
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道身影同时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
但这一次,她们没有在舞台上停留。
她们穿过水雾,走下舞台,朝着主座和客座的方向款款走来。
朱麟正端着酒杯,饶有兴味地看着舞台方向。。。。。然后他看到那八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姐径直朝着自己走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什么情况?”
梅一走最前面。
她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舞台上那套火红色凤凰长裙,而是一袭相对素雅的淡红色襦裙,腰间束着一条墨色丝带,英气中多了几分温婉。
她的手中没有拿剑,端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小菜。
兰一紧随其后。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素雅到了极致,鬓角那朵兰花换成了白玉簪子,整个人清冷中透着一股子楚楚动人。
她的手里端着一壶酒。。。。。不是菩提醉,那酒壶的形制朱麟没见过,壶身是青花瓷的,上面画着一枝兰花。
竹一和菊一并排走在后面。
竹一一身墨绿色长裙,表情清冷如常,但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套茶具。
菊一则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两个丸子头扎得高高的,蹦蹦跳跳地跟在竹一身后,手里举着一把团扇,笑得眉眼弯弯。
琴棋书画四序列也不遑多让。
琴一换了一身淡金色的襦裙,手里捧着一柄古琴,气质端庄大方。
棋一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衣裙,手中拿着一副棋盘。。。。。不对,那不是棋盘,是一个同样形制的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
书一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卷书简。。。。。当然也是托盘,上面是几碟干果蜜饯。
画一换了一身天蓝色的襦裙,整个人灵动得像一只蝴蝶,手里提着一坛酒。。。。。朱麟认出来了,是菩提醉。
八个人,分成四路。
梅一和兰一走向主座。
竹一和菊一走向完颜拈花。
琴一走向龚尊。
棋一走向辛羿。
书一走向苏轮。
画一则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大殿里轻盈地穿梭。
谭行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画一从他面前飘过,留下一缕香风和一句甜甜的“谭行少校好”,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楚雨荀。。。。。
楚雨荀也在看画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谭行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主座上,朱麟的脑子也不够用了。
梅一走到他左侧,微微欠身,将红木托盘轻轻放在案几上,然后。。。。。
然后她在朱麟身边坐了下来。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身体微微侧向他,手臂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肘。
朱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下意识地往右边挪了挪,但右边是兰一。
兰一端着青花瓷酒壶,在他右侧落座,身体微微前倾,将酒壶轻轻放在案几上。
然后她偏过头,看了朱麟一眼。
那一眼,含羞带怯,欲语还休。
朱麟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不是心动。。。。。是紧张。
他朱麟,联邦天王,长城战神,杀过神级邪祟,屠过狰狞异兽,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但此刻,他紧张了。
比第一次上长城还紧张。
因为那些邪祟不会靠他这么近,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不会用这种若有若无的香气把他包围。
梅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轻轻放在朱麟面前的碟子里。
“天王,您尝尝这个。黄金台的桂花糕,跟别处的不一样。”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恰到好处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