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会议室像被点燃引线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天王!”
一名肩扛两星的北部战区军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老远:
“我们为了这次全军大比武,已经把北域犁了三遍!现在各自防区里连一个异族杂碎都不敢冒头。。。。。。我们可以直接支援西部战区,支援镇荒关!”
“是啊天王!”
又一人抢着出声,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火气:
“我们现在回去驻防?那叫什么驻防?防区里连只活的异族都找不着了!全被我们杀干净了!”
“天王,您就让我们带人去吧!”
“西部战区的兄弟在流血,我们坐不住!”
“请天王下令!”
一时间,求战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把会议室的穹顶掀翻。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有人青筋暴起,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有人甚至往前跨了半步,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镇荒关的城墙上,把命填进去都行。
而在一片沸腾的喧哗中,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开口。
谭行。
他安静地站在人群中,像一块礁石立在激流里。
不附和,不请战,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眯着眼,一直盯着主席台上那道不动如渊的背影。
他在读。
读镇岳天王那看似平静的脊背之下,到底压着多厚的怒火。
谭行心里清楚得很。
为了这次全军大比武,镇岳天王带着北部战区花了多大代价,才把北域彻底肃清?
那是犁庭扫穴,是寸草不留。。。。。。为的就是在全联邦五道两百亿父老乡亲面前,光明正大地亮一亮长城的刀锋,让所有人看看,人类第一所根据地究竟养出了一群什么样的铁血战士。
现在呢?
虎头蛇尾。
戛然而止。
就因为异族叩关。
镇荒关虽然只是长城一百零八座关卡中的一座,可这一百零八座关隘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无相邪族现在叩了关,就等于在血腥的深海里投下了第一块饵。。。。。。整个异域的邪族,它们可不会光看着。
如果不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将这一波攻势碾成齑粉,下一秒就会有更多的豺狼闻到血腥味扑上来撕咬。
所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无相邪族连根刨了。
打得越狠,联邦的血性就越亮。
亮到所有窥伺者都必须重新掂量掂量。。。。。。咬长城一口,自己会碎成几块。
谭行看着主席台上那道不动如山的背影,心中门儿清。
这一次,恐怕远不止镇岳天王一个人动了真怒。
天王殿上那十几位,此刻怕是每一个都怒到了骨子里。
无相荒漠,这次恐怕连沙子都要被扬了。
这时候不会在看什么最高性价比,而是要让整个异域邪族看见人族联邦的血性怒火。
说起来,联邦对无相邪族的战略原本很简单。。。。。。按照联邦这些年对异族的研究和积累,一族之神死亡之后,失去信仰源头、失去神之赐福,那一族就会像断了根的树,慢慢枯萎,慢慢消亡。
所以当年灭了无相邪族的神祇之后,联邦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下令镇荒关把残存的无相邪族锁死在无相荒漠里,让他们自己在贫瘠和绝望中腐烂。
不值当为了清剿他们,拿大军的命去填那片环境恶劣到极点的荒漠。
更何况,西部战区从来不是一个省心的地方。
西域有恶怖。。。。。。一尊真正意义上的上位邪神,不需要信徒,不需要信仰,单凭自身的存在就能辐射恐惧。
有恶怖在,那些不愿意信仰其他邪神的异族全像闻到腐肉的苍蝇一样往西域涌。
而恶怖本身的存在,又像一把悬在西域上空的大伞,让其他上位邪神的爪牙不敢轻易踏进来。
这就导致西域的军事局面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上有恶怖时不时侵袭关隘,下有各路异族为了生存天天搞事。
联邦在西部战区的兵力,一直是勉强维持平衡。
所以锁死无相邪族在荒漠里,让他们自己慢慢死掉,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可谁也没想到。
这帮本该在荒漠里等死的畜生,竟然主动叩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