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老子什么都不怕了”的决绝。
那种“我把我自己全交出去了”的坦荡。
全部融进了刀里,化作无形的压迫感。
韦正深吸一口气。
游龙舞横斩而出。
这一刀,他没有留力。
谭行瞳孔骤缩,血浮屠竖挡。
铛!
刀锋碰撞的巨响,像一座山砸在地上。
谭行被震退五步,每一步都在黑曜石枱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但他没有停。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
老子还没打完畅快。
他握紧血浮屠,刀身的血迹在阵纹幽蓝光芒下泛着暗沉的红。
然后,他又冲了上去。
观战区,林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在数。
数谭行的刀。
不是数他出了多少刀。。。。。。。而是数他还剩多少刀可以出。
三个小时的鏖战,六种刀意高频切换,每一刀都几乎用尽全力。
谭行的体力、精神、意志,全到了极限。
他不是机器。
他是人。
十七岁的人。
“谭狗……”
林东低声念了一句,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浑然不觉。
“东子,要不要叫停?这样打下去,我怕谭狗道心受损。。。。”
苏轮小声问,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认真。
林东沉默了片刻。
摇了摇头。
“不用。”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韦正队长有分寸。”
“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还在笑的身影,嘴角缓缓上扬。
“谭狗不是那种会主动认输的人。”
擂台上,谭行的刀越来越慢。
不是没力气了。
是他开始控制节奏了。
不再追求快,不再追求诡,不再追求疯,不再追求霸,不再追求魔,不再追求狂。
他只是。。。。。。。
出刀。
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花哨,没有修饰,没有多余的动作。
刀出。刀收。
再出。再收。
像呼吸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