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一步步走向韦正,每走一步,杀意便浓一分。
双眼之中的猩红之气越来越重,刀身在低鸣,彷佛在渴望鲜血。
韦正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眼中泛起一种……看见同类的光。
“杀刀?”
他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摇了摇头。
随即气势一变,双眼之中也闪过一丝猩红。
游龙舞再次举起之时,周身杀机暴涨。
同样是魔刀,同样是杀刀。
那是用无数生灵鲜血浇灌而出的纯粹刀意。
虽刀意相同,但韦正的刀,比谭行的更纯粹。。。。
不,更准确地说,是更“干净”。
谭行的刀里,有杀意,有暴戾,有一种被杀机与魔意侵蚀的疯狂。
这种疯狂,杀敌亦杀己。
而韦正的刀里,只有一种东西。。。。。
斩尽一切敌。
那是一个早已知道自己刀道之路的人,自然而然凝聚出的杀伐刀意。
不是被魔意杀机侵蚀,而是将它们炼成了自己的刀。
两股刀意在空中交锋。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刺骨的杀机。
谭行一刀刺向韦正的心脏,韦正侧身避开,同时一刀削向谭行的喉咙。
谭行低头躲过,反手一刀撩向韦正的腹部。
三招过后。
谭行低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胸口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根本没看见韦正是怎么出的刀。
抬头,韦正站在原地,游龙舞的刀尖上,一滴血缓缓滑落。
“杀意够,控制不够。”
韦正淡淡道:
“但没事。等你到达武道真丹境,领悟本心,将自身所有武学熔炼成武种,就能如臂驱使。但现在……你还得再练。”
谭行摸了摸胸口的血痕,冷汗浸透了后背。
刚才那三刀,如果韦正要杀他,他已经死了三次。
但他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彻底放飞的狂。
“韦哥。”
他抬起头,双眼明亮得像两盏灯:
“你是真的强。快、诡、疯、霸、魔……全都能压我一头。”
“但是。。。。。”
他将血浮屠横在身前,左手缓缓抹过刀身,掌心的鲜血染上刀刃,一抹血色流光在刀锋上游走:
“我还有一刀,请指教!”
韦正挑眉:“哦?”
“哈哈哈!”
谭行的嘴角咧到最大,笑得像个疯子:
“来吧!”
话音未落,谭行冲了出去。
刀走偏锋,忽左忽右,忽快忽慢。
有时快到极致,有时又慢得像蜗牛。
但这“慢”里,却藏着更危险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