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个毛!老子舍不得!”
骂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在这间千疮百孔的修链室里回荡。
谭行扛起血浮屠,头顶那柄血刀法相没有收回体内,就那么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刀身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他站在人群中央,笑得像个傻子。
叶开走过来,看了一眼他头顶的血刀,又看了一眼他肩上的血浮屠,淡淡开口:
“练的是刀,法相也是刀。你这是……刀人合一?”
谭行嘿嘿一笑,下巴一扬:
“什么刀人合一?老子就是刀,刀就是老子。”
叶开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确实。你这个人,跟刀也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
“都他妈不长眼。”
谭行:“……你他娘骂谁呢?谁不长眼?老子眼睛好好的!”
叶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震得修链室穹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乐妙筠靠在墙边,放下相机,用袖口擦了擦微微湿润的眼角。
然后她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第二十五天,凌晨。”
“所有人,天人合一。”
“少年英豪,不外如是。”
她停下笔,看着笔记本上这行字,嘴角的弧度缓缓放大。
然后,她在这一页的最下方,补了一行小字:
*这一刻,黄金一代,正式成军。*
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晨光微曦。
修链室的合金门终于打开了。
“嗡。。。。。。咔嗒。”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三十多个人鱼贯而出。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天人合一的气息,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比二十五天前更加锋利。。。。。。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锐气,藏都藏不住。
谭行走在最前面。
头顶那柄血刀法相已经收入体内,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刀意依然让人脊背发凉。
几个照常来送饭食的后勤兵被看的这场面,顿时下意识贴墙站,大气都不敢出。
谭行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修链室门口里那棵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森母遗蜕。
树冠如盖,枝叶婆娑,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它好似已经和这间修链室长在了一起,根扎进地板,枝撑到穹顶,彷佛它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谭行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谢了,圣母婊。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会有人把你弄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没啥用了,好好被那些文科博士解剖研究,发挥余热!”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后,三十多个天人合一的少年,鱼贯而出。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
那是镇妖关的晨光。
清冷,肃杀,带着边关特有的铁锈味。
但落在他们肩上的时候,却暖得像一团火。
那是属于他们的光。
也是属于他们的。。。。。。新时代的曙光。
从修链室到驻地,这一次的他们没有座摆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