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距离。
零点三秒。
瞿同尘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只看到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夜杀。。。。。。!”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剑,将体内所有的罡气全部灌注进剑身,漆黑的双手巨剑上暗红色符文亮到了极致,像要炸开一样。
剑身上的凶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化作一股无形的杀意浪潮,迎着谭行撞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轰!!!”
整个武斗场都在震动。
能量护盾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四角的护盾发生器过载运转,指示灯疯狂闪烁,有浓烟从发生器缝隙里冒出来。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还能坐着。
韩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铁衣手里的瓜子袋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擂台上那团暗红色的光芒。
周牧之老参谋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去推,手里的钢笔已经掉在了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擂台上,血浮屠的刀锋与夜哭的剑刃,正面碰撞。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不是金属碎裂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碎了。
夜哭剑的剑身上,从撞击点开始,一道裂痕出现,然后像闪电一样向四周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剑身。
暗红色的符文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下一秒。。。。。。
“砰!!!”
夜哭剑炸了。
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打在能量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雨。
瞿同尘手中的剑,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他的虎口已经完全撕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擂台上。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谭行手中的血浮屠。
不,不是盯着刀。
是盯着刀上的罡气。
归墟罡气。
那股幽黑色的、彷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在血浮屠的刀身上缓缓流转,像一条盘踞的毒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是它。
是这股力量,斩断了夜哭
“噗。。。。。。”
瞿同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是被谭行打伤的,而是夜哭剑被毁的反噬。
这把剑与他心意相通,剑毁人伤。
剑断的那一刻,他的精神世界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了一刀,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但他没有倒。
他咬着牙,死死撑着,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擂台上。
谭行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
心里暗骂了一句:操,出手重了。
看着还在陷入僵持的瞿同尘,霎那间,谭行条件反射,血浮屠横握。
刀柄朝前。
谭行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骤然转向,整个人像一只猎豹一样侧身,血浮屠的刀柄带着惯性,重重凿在瞿同尘的腹部。
“咚!”
沉闷的撞击声,像锤子砸在沙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