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这个‘天王嫡孙’,到底有几分几两。”
包厢内,笑声渐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蓄势待发的灼热。
马乙雄看着谭行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恍惚间,彷佛又回到了半年前。。。
葬骨平原。。。。
谭行也是这样平静地说:
“来都来了。去看看月魔老巢里……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月魔一族玩完了。
而谭行脸上,就是现在这种表情。
马乙雄忽然咧嘴,笑得有些狰狞:
“妈的……”
“老子突然开始可怜秦怀化了。”
桌上众人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所有人都懂了。
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在谭行身上。
低笑声在包厢里接连响起。
他们心里门清,军功,在联邦前线体系里,做不了假,也混不来。
联邦军衔,尤其是一线战斗序列的军衔,每一阶都是用血与命实打实垒出来的。
在后方,或许还能靠资历、靠关系、靠熬年头慢慢往上爬。
而尉官肩章上的每一道杠,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是数不清的伤疤,数不清的血战,数不清的牺牲。。。。是拿命换的。
所以,凭什么?
一个在后方镀金、靠着天王世家的荫蔽空降而来的“嫡孙”,凭什么站在北疆浸透鲜血的土地上,对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尉官指手画脚?
凭什么用他那双只翻过文件、签过调令、从未握紧过血刀的手,去抢别人用命搏来的装备,去占豁出性命换来的战功?
他配吗?
桌上所有人的眼神,都慢慢变了。
从戏谑,从玩笑,从看热闹……
渐渐凝成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带着血腥味的共识。
“谭狗。”
林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明天,别留手。”
“让他好好见识见识。。。”
“他看不起的北疆蛮子,到底是怎么杀出来的。”
谭行没应声。
他只是最后扫了一圈兄弟们的脸,点了点头。
随即拎起酒坛,给自己狠狠满上:
“放心。”
他举碗向所有人一示意,眼神清亮:
“今晚,酒照喝。”
仰头,饮尽,喉结滚动。
碗底“哐”一声砸回桌面,震得碟筷轻响:
“明天的事。。。”
“照办。”
“操!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邓威一拍大腿,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扯着嗓子吼道:
“那你可他妈得当个事儿办啊!别到时候见了天王孙子就手软!”
“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