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人先是震惊和茫然,随即是无尽的羞愤与唾弃。
“洛泱,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
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一位族老气得浑身发抖,嘶声怒骂。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此等妖女,合该立即处死。”
另一位叔伯捶胸顿足。
“她怎么敢怎么敢去碰那位活阎王”女眷中有人惊恐地喃喃,仿佛洛泱碰的不是腰带,而是烧红的烙铁。
也有女眷眼神闪烁,若是可以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沈狰虽然恶名在外,但样貌过人,又得陛下的器重,不过想要靠近沈狰确实不容易。
洛泱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轻轻用指尖蹭了一下。
然后,缓缓抬起眼睫,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沈狰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无被冒犯的怒意,也无丝毫兴味,只是平静审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沈狰的目光落在女子勾着腰带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到她脸上,对上她那双琉璃似的眼睛。
确实漂亮,沈狰发现自己喜欢她的眼睛,和别人的不一样。
或许留下她,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一直活成死人样的沈狰也有了别的念头。
良久,沈狰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太小,甚至算不上一个笑。
男子抬起手。
洛泱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勾着腰带的手指下意识想蜷缩,强忍着没动。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并未拂开洛泱,反而轻轻落下,覆在了洛泱的手背上。
双手交握,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带走。”
沈狰开口,声音冷硬。
两个字,没有指明是谁。
但两名锦衣卫已然上前,一左一右,带着恭敬,将洛泱从沈狰身边“请”了开来。
洛泱顺从地松了手,指尖残留着男子手背的温度。
她赌赢了,幸好。
洛泱没有再看族人一眼,任由锦衣卫带着离开。
身后,死寂被彻底打破,羡慕嫉妒的丑陋小人蹦跶出来。
“沈指挥使,此等伤风败俗的贱婢,理应一同治罪,流放宁古塔。”
洛阁老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声音嘶哑,带着恨意喊道。
“沈大人,求您明鉴。
此女素行不端,绝非我洛家正派,万不可轻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