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大婚的时候每人都带着喜悦的假面,洛泱心绪复杂。
迎亲队伍远去,洛府的喧嚣渐息。
直到傍晚,洛云才从床底幽幽转醒,浑身酸痛,头脑昏沉。
她惊慌地爬出来,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自己依旧穿着那身丫鬟衣服。
洛云下意识摸向怀中,只摸到干瘪的旧荷包,里面空空如也。
再冲到自己寻常藏银子的地方,里面同样干干净净,连个铜板都没留下。
“啊。”
凄厉绝望的尖叫划破院落的寂静,无人理会。
洛云瘫坐在地,不仅取代计划失败,连最后的傍身钱也被洗劫一空,真正成了一无所有。
洛泱的婚事,成了京城一桩美谈。
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婚后的日子,和洛泱预料的一样,平静且温暖。
陈砚书待她极好,体贴她的不易,用行动为她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洛泱也渐渐放下心防,抱住失而复得的爱人。
两人琴瑟和鸣,感情日渐深厚。
不过半年,洛泱便诊出了身孕。
喜讯传到承恩侯府和洛府,皆是欢喜。
在洛泱有孕满三月,胎象稳固之时,洛府传来了噩耗,老夫人病逝。
紧接着,不过半月,洛父也因哀伤过度,旧疾复发,随之而去。
洛府瞬间垮了顶梁柱。
洛泱身为出嫁女,又怀有身孕,正是最需静养安胎的时候。
陈砚书和承恩侯府以此为理由,极力劝阻她回洛府操劳守灵。
洛泱本人也不愿意回去沾染晦气与麻烦,只按礼数送了奠仪,派了得力的管事嬷嬷回去帮衬了几日。
之后便以胎气不稳为由,留在了侯府安胎。
洛家男丁本就平庸,不然也不会前世今生不断卖女儿。
靠着裙带关系上位,却从不善待府中女子。
如今唯二有手段的都已经离世,府上更是乱成一团。
洛泱虽未亲至,但听心腹禀告,丧事办得颇为潦草仓促。
原本笼罩在洛泱心头的阴影就这么没了,她恨了那么久,最后就是这么平淡消失。
洛泱因为有孕在身,不宜悲恸劳累,避开了所有纷扰。
虽然不是她刻意算计,但确实很高兴,避开去晦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