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爸爸派来的人,”那男人语气温和,“跟我?走吧,我?接你去过生日。”
奚也?没说?话,只?静静盯着他看。
他看得?太久,那人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片刻后,奚也?终于?起身。
他没出声?,把手放进了那只?布满黄茧的掌心。
那掌心又?粗糙又?热,混着汗味和烟草气。
奚也?却握得?极稳。
他知道,这人不是坤貌派来的。
这是个骗子?。
可他还是跟着对方走了。
他想知道,自?己在坤貌心里到底占据多大位置,还是说?,无他立足之地。
男人开着一辆老旧的出租车,车窗蒙着一层陈年灰垢。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难闻的味道。
奚也?坐在后座,抱着书包,安静得?像个影子?。
车一路驶进郊外。
他们到了一栋废弃的烂尾楼。
男人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坤貌!”男人咬着牙,声?音沙哑,“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我问你!你是要你儿子的命,还是继续对我们这些人赶尽杀绝?”
答案自?然如奚也?所料。
在事业与儿子?之间?,坤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男人怔了一瞬,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
他输了,输在他不了解坤貌。
奚也?看着男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死水里,还有少得?可怜的一点?点?同情。
奚也?知道,自?己赢了。
赢在他比对方更了解坤貌。
男人的表情扭曲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扑上来,揪住奚也?的衣领,怒吼:“坤貌都不在乎你,那我?就?让他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话没说?完,奚也?已抽出一支针管。那是他在男人外套口袋里顺手掏的。
他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进对方颈侧。
高纯度的毒品被推入血管,男人的呼吸瞬间?一滞,瞳孔急剧收缩,口鼻溢出白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奚也?退后一步,静静看着他。
男人睁大的眼?里,倒映着他那双冷静到可怖的瞳仁。
那根本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头从血泊中爬起来的幼狮。
但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响,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