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坤貌掐成这模样,这气生得肯定不小。
“貌叔呢?”赛温问。
饲养员抬手指了指二楼。
赛温上楼,看见坤貌正一个人坐在窗边,桌上摊着?地图,手边是一瓶酒。
坤貌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淡淡开口:“你知道耶尼水电站又重启投资了吗?”
赛温一怔,摇头。
坤貌望着?远处的河湾,语气冷淡:“这次中方换了个更有实力的投资方,姓赵。现在赵氏投资、两国政府和各伦邦,四方坐下来重新谈条件,局面跟上次不一样了。”
赛温沉默。
“知道他们谈出了什么结果吗?”坤貌又问。
赛温继续摇头:“不知。”
坤貌冷笑:“中方出人出力,棉方和各伦邦配合中方建设。建成后,耶尼水电站要以极低电价向中国滇省供电二十年,二十年后,水电站再交还棉方和各伦邦,其?利益按比例分配。三方皆赢。”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轻敲两下,声音沉着?。
“这就是他们皆大欢喜的合作。”
赛温低声道:“没想到,貌叔从?杜三巡那?边下了手,他们还能这么快找到应对之策。”
坤貌抿了口酒,目光钉在地图中央:“现在,还有什么棋子能动呢?”
他轻声念:“民地武、中方、棉方……”
“昂山赞。”坤貌慢慢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忽然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赛温:“你马上去联系昂山赞。”
赛温一怔:“军方的人?他们与民地武一向不对付,昂山赞会肯理?我们吗?”
坤貌思索片刻,道:“就说,我这有沉聿舟的消息。”
夜色深重。
棉勃的雨季刚过,空气里仍残留着?湿气。
赛温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直到车灯远远亮起,一辆军用越野驶进来。
车停稳,昂山赞下车,军靴踏在地上发出闷响,随行的两名军官立在门?口。
他抬头扫了一眼?庭院里那?只垂翅的白孔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赛温把昂山赞请上二楼。
坤貌坐在靠窗的位置,见昂山赞进屋,起身替他倒了一杯酒,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