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冻得耳朵通红,肩膀缩着,在原地跺脚取暖。冷气?一阵阵被带进来,吹到了桑适南面前。
桑适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终于开口:“等人的话可以在礼堂里面坐,里面有暖气?。”
礼堂的温度足够让那些穿着露肩礼服的女同学都不觉冷,更别?说他了。
他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过措辞得体。他其实只想让那男人别?再一会儿进、一会儿出,他看着心?烦。
有眼色的人一听便明白?他的潜台词。
但对?方?显然没?那个?眼色。
男人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紧接着他笑起来,走近两步,带着几分兴奋:“你?不认得我了?”
桑适南心?说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认得你?。
但男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让他心?里微微一沉,没?来由咯噔了一下。
他皱着眉,抬眼打量那男人,他这才发现?,对?方?的眉眼隐隐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男人已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重?重?拍在他肩上,笑道:“儿子!都长这么高了。”
桑适南心?头蓦然一震。
尽管眼前的人身形臃肿,腰背微驼,身上那股市井气?几乎淹没?了他记忆里高大的影子……
但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是桑从简无?误。
他那个?离婚多年、从未再联系过的父亲。
桑适南低头看着男人,神情复杂。
他一直打篮球,从高中起就是队长,个?头自然不低。但他如何也没?想到,自从七岁与桑从简分开以后,如今再遇到他,居然已经比自己矮了一头了。
又或者是因为,桑从简一直塌着腰、耸着肩,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更明显。
桑适南沉默着,没?说话。
男人扭头环顾四周:“你?妈呢?”
“她没?来。”桑适南终于回他。
“今天是你?成?人礼啊,她怎么能不来!”桑从简忽然拔高声音瞪着他。
桑适南被这道声音震得直皱眉,抬手按了按耳朵。
看,这又是他跟他之间的一个?差距。
十一年没?联系,他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他。
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桑适南连自己都没察觉,在桑从简靠过来的那一刻,他微微皱了皱眉。
好在桑从简跺了跺脚,想踢走寒意,这一跺,也让他与桑适南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
桑从简说:“儿子,今晚爸爸请你吃顿饭吧?这么多年没?见?,你?都成?年了,咱爷俩还没?一起喝过酒。”
桑适南张口想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