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允许上天宗继续存在。
姜太玄按着额角,沉默不语。
沈容刀开口:“总该有人是别的想法吧。”
七大宗是七个宗门,宗门内部都还有不同意见呢,何况七个宗门。
姜太玄低声道:“当初追杀我们的可不止一个宗门。”
那些人未必都知晓道法存在的问题,可能只是单纯为了宗门利益,但对上天宗来说,结果没什么两样。
“最后还是成了上天宗和七大宗的事啊……”姜太玄幽幽叹息。
在道修立场上,合欢宗和圣门天然处于同一阵营,但眼下她们之间也有个必须解开的结。
姜太玄以圣门掌门的名义,请宋烛远前来相见。
宋烛远来了。
她们约在姜太玄的洞府,可宋烛远却停在门外。
隔着一层门,门内是姜太玄和沈容刀,门外的宋烛远。
很长一段时间,门内门外,谁也没有动作。
直到宋烛远的影子投在门上,她按上门框,轻轻用力,推开了那扇阻隔她们的门。
宋烛远踏入的瞬间沈容刀就消失了。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见一面而已。沈容刀本来是这么想的,直到宋烛远出现在门外,她还是这么想的,可当宋烛远出现在眼前,她下意识就跑了。
跑完又想起自己对姜太玄说的话:“我还怕她宋烛远不成?”
嗯,好像真的有点怕。
因为宋烛远一手操作了她的死吗?不,是近乡情更怯。
理清这点,沈容刀更怕了。
有这么个人,害得你死过一次,可重活一世后,比起杀了她,你更想的居然是再见她一面,甚至是以原本的身份和她相认……这是何等可怕的情绪!
沈容刀更不想和宋烛远见面了。
现在,宋烛远在房间里,她在房间外,依旧隔着一扇房门。只要她轻轻一推,甚至只是念头一动,这扇门就能打开,可她像焊死在原地,身体和念头都一动不敢动。
啧。这有什么。现在就进去,走到宋烛远面前,冲她邪魅一笑,说:“好久不见。”
接着,在她惊诧的目光中翩翩一句:“在下宋弗征。”
宋弗征,这名字还是宋烛远为她取的。她的记忆从与宋烛远的相见开始,在那之前,她不知道自己生在哪里、母亲是谁,在那之后,她知道自己是宋烛远的孩子,将在合欢宗成长。
那些年里,她是合欢宗宗主的孩子、是合欢宗的少主、是让合欢宗长老们干瞪眼的“你”,也是令合欢宗所有姊妹嗔怪的“喂”。她喜欢这世界,对所有事情饱含好奇,她喜欢研究花草为什么生长,研究鸟儿为什么飞翔,会为养成一株花而开心,也会为摘下一片叶而高兴。她愿做尽所有想做之事,也有那样的能力去做尽所有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