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话落,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住,呼吸之间全是红酒的醇香,这似乎让他更醉了,眼神渐渐涣散,动作也迟钝的很,只呆在原地任谢裴安揉捏。 等身前压着他的重量消散时,他缓慢地转了一下眼珠,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看。 谢裴安笑了一下,目光幽深:“醉的这么厉害?”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道,“坐上来。” 沉默了一会儿,程祈摇摇头:“我不要。”说完他就伸长手准备去够桌面上的酒瓶,指尖堪堪触碰到时,红酒瓶却被一只手轻松地拿走了,程祈跟随着酒的视线一路往右和谢裴安对视上。 谢裴安散漫地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所剩无几的红酒瓶,慢慢地笑了一下:“想喝吗?” “想!” 程祈站起来单膝跪在了谢裴安的大腿旁,右手撑着他的肩膀,左手握住了瓶身,他咽了咽口水,带了点乞求,“给我吧,我以前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那你坐这。” 谢裴安看着他眼神下垂,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程祈蹙了一下眉,他脑子有点不太灵光了,茫然地看着谢裴安,说:“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 谢裴安随口一问,没拿酒的那只手掌心温热,顺着他的脖子往上摸,最后捏着他的耳垂微微用了点力,然后心满意足地看见了程祈皱巴巴的脸,他挥手打掉谢裴安的手,嘟囔着疼。 “你知道我是谁吗?”谢裴安凑到他面前去问。 程祈看了他一会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知道啊,你是谢裴安。” “还有呢?我是你什么人还记得吧?” 他这么一问,程祈的大脑便清醒了几分,他拉长语调‘哦’了一声,道:“你是我男朋友。” “对了。” 谢裴安奖励般地摸了摸他的头,“所以你坐我身上有什么不好的?” “那好吧,你说的对。”程祈眼里只装着红酒瓶,另一条腿也抬起来跨坐在了谢裴安怀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我现在可以喝了吗?” “喝吧,我给你倒一点。” 谢裴安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然后拿起酒杯给他倒了一小口,强调道,“只能喝这些,再没有了。” “好吧好吧。” 看来他醉的还真不轻,肤色酡红、神情混沌、漆黑的眼珠比以往还要水润,显出几分多情的样子,眼尾的红比桌子上花瓶里的玫瑰还要艳丽。 谢裴安一只手轻轻搭在程祈肩上,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他的后脖颈,眼神落在他身上,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静静欣赏着他的酒态。 而程祈一无所知,他感受不到炽热的视线,酒精已经麻痹了他的一部分感官,让他变得迟钝又缓慢。 包厢里很安静,除了谢裴安时不时的逗弄,就只有亲吻的声音。 到最后,程祈的眼皮快要支撑不住合上时,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和谢裴安说:“回去吧,我们回宿舍去,去睡觉,我困。” “来不及了。”谢裴安搂着他站起来,亲亲他的头顶,“这个点宿舍楼下快关门了。” “那怎么办?” 程祈顺着他的话问。 谢裴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他极力压制住即将要把一无所知的程祈拐带回家的兴奋,语气淡淡道:“反正是周末,你跟我回家怎么样?” “回家?” 程祈重复这两个字,脑海里率先浮现出的是谢裴安爸妈温和慈善的脸,他扣着手紧张道,“可是我喝酒了。” 他害怕叔叔阿姨会不喜欢。 “没关系啊,我照顾你。” 谢裴安揽着他往外走,送他们来的车一直在门口等待,谢裴安把他塞进车里,对着司机说:“去御水湾。” “好的少爷,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御水湾是他自己的房子,他也记不清是哪一年谁送的了,只是那边安静,他偶尔会过去住几天。 怀里弥漫着一股酒味,他垂眼一看,程祈已经睡着了,双手紧紧抱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很受用。 十分钟后,司机在御水湾停下,谢裴安打开车门径直去了门口的商店。 这个点人不多,他按着百度来的醒酒汤配方,买了几个苹果和橙子,然后在里面转了转,看到货架上摆了各种各样满满的小盒子,他蹙了蹙眉,这些玩意儿他是照顾 程祈无辜地看着他:“干嘛?” “没事。” 谢裴安长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把他的衣服往下扯了扯。 “我想洗澡。”程祈低头闻了闻衣服,上面沾着一股厚重的酒味,他这会觉得难受起来闻见这味道不仅脑袋疼,还想吐。 谢裴安按住他的腿:“不行,喝了酒不能洗澡。” “那我想睡觉,醒酒汤什么时候好啊?”程祈抓着他的手急切道。 “快了,再等几分钟就好。” 程祈没喝过醒酒汤,这会还生出一点期待来,他希望是很好喝的汤,不要像中药那么苦就好了。 等到锅里的醒酒汤开始咕噜咕噜冒泡的时候,程祈跟在谢裴安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进到了厨房里。 白色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程祈耸动着鼻子,道:“好香。” “给你加点蜂蜜吧,要不要?” 谢裴安拧开蜂蜜罐的盖子,它自带的小勺还是蜂窝形状的,很快就吸引了程祈的全部注意,他咽了咽口水,把嘴巴凑过去:“我能先舔一口吗?” 话落,沾满了蜂蜜的勺子就递到了他嘴边。 程祈伸出舌头舔了舔,又甜又腻,他蹙了下眉就要往后退,谢裴安却拿着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在他的下唇糊上了一层蜜。 “太甜了,你要齁死我吗?” 程祈忍不住控诉。 谢裴安慢悠悠地把勺子丢进蜂蜜罐里,好心好意道:“那我来帮你吃掉吧。” 此时,程祈迟钝的大脑还不足以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等到谢裴安的唇贴过来时,他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这样啊。 程祈的后腰抵着厨房的台面,被他亲的头昏脑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被放开。 谢裴安餍足地直起身,用大拇指擦掉了他嘴角的残留的蜂蜜,然后洗净手往锅里放了两勺蜂蜜,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小碗,开始给程祈盛汤。 “自己能喝吗?还是我喂你。”他低头吹了吹,用汤匙搅动着,确定不烫了才喂到程祈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