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袁溪夜还是把人推开了,他没有勇气,他虽然明目张胆看似每天都在寻找新的目标。 实际上他从没真正和任何人谈过。 不是因为取向太困难,再困难也能找得到合适的,只是他太过于较真,明明一眼看过去最像浪荡子弟,他还是想找一个谈一次就走到最后的人。 曲尘霄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 袁溪夜猛地又灌了自己好几杯酒,曲尘霄再次把他的酒杯抢了:“别喝了,你会难受。” 袁溪夜抢不过,和程海明打了个招呼先走了,曲尘霄紧跟其后。 袁溪夜走哪他跟到哪。 袁溪夜不耐烦道:“我要打车回家,你是要跟去我家吗?” 曲尘霄:“也不是不可以,我送你回家,等你进屋了我就离开。” 袁溪夜摇摇晃晃已经有了醉意,地上的雪结成冰导致路滑,他每走两步就摇晃得仿佛要倒下去。 曲尘霄不得已上前去扶住他。 袁溪夜气笑了:“你真的要追我?” 曲尘霄:“嗯。” 袁溪夜:“追多久?” 曲尘霄:“追到你答应和我在一起。” 袁溪夜:“那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曲尘霄沉默了。 袁溪夜收起了笑:“行了,这种问题也不值得思考,撒开,我要打车回家了。” 曲尘霄从后抱住他: “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你,我觉得就算我回答了你也不一定信。” “真正的爱不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消失,如果消失了,那就谈不上爱,而且爱意是藏不住的,你这么聪明,你一定能看得出来,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再决定答不答应和我在一起。” 袁溪夜沉默了许久,沉默到曲尘霄慢慢把他放开,还说要叫代驾来先送他回家。 他们都沾了酒,不能自己开车。 袁溪夜把他的手机抢走了:“别叫代驾,我不回家。” 曲尘霄:“?” 袁溪夜凑上去蛊惑道:“哥哥,敢不敢跟我去开房?” 曲尘霄:“……” 袁溪夜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他的打扮和穿着看上去像一个浪荡公子,身上是他喜欢的桃花味。 刚才如此掏心,曲尘霄心中情欲正浓,再被他这么一勾,好像一阵电流在往腹部下窜。 曲尘霄深呼吸一口气:“别闹,你喝多了,先回家去。” 袁溪夜不干了。 他霸道地对准曲尘霄的唇亲了一口,一副任性的模样: “我不,我就不回家,你不跟我去开房也行,那你把我带回家,反正今天你别想逃!” 曲尘霄:“……” 曲尘霄还是刚才的态度,让他不要闹。 袁溪夜生气了,他撒开手冷笑:“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刚才说的那么认真,结果连这都不敢!” 曲尘霄:“……” 袁溪夜身子歪歪倒倒伸长胳膊打车,嘴里碎碎念:“不用你送我回去了,我自己回去!” 曲尘霄气急,在一辆出租车停下来之前把人带走了。 曲尘霄磁性的声音更低沉了些:“身份证带了?” 袁溪夜大脑瞬间宕机。 糟糕,这声音听着就让他魂不守舍。 他默默点着头,直到房都开好进了屋才回神。 看来酒真的喝多了,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曲尘霄把他壁咚在墙上:“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袁溪夜愣愣点头。 曲尘霄亲在他嘴角,又问:“房开好了,要跟我睡吗?” 袁溪夜挑着桃花眼,勾着嘴角,双手抱住曲尘霄的脖子,问:“你一个直男真的敢吗?” 曲尘霄把他一只胳膊拿下来也亲了一下:“有什么不敢的,是直男,也只喜欢你。” 醉意上脑,曲尘霄的直白让袁溪夜压制不住自己。 很快,两人已经进了浴室,曲尘霄把屋里温度调高了些。 袁溪夜抓住镜子的指节泛白,羞耻地看着自己和曲尘霄如何交合,突然想到为什么有种东西叫麻醉药。 他现在比麻醉药好一点,身体感受不到疼,但心里感受到满足。 他只是想逗一下曲尘霄的。 现在就成了这副模样。 怎么说呢,很刺激。 袁溪夜笑了出来。 两人努力了一番才成功,曲尘霄咬住他的耳朵: “你笑什么?” 袁溪夜:“笑你不经逗,你居然真敢跟我这样。” 曲尘霄:“有什么不敢的,我倒是怕你不敢交出人,只要你敢,你的所有我都要。” 袁溪夜闷着不肯发出声音,身体往前的时候差点和镜子贴在一起。 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袁溪夜忍不住红了脸: “别在这里。” “好。” 曲尘霄后退分开了两人,直接把人扛去了床上。 开始还憋得住,后来袁溪夜再不乐意还是没能逃脱喊得嗓子沙哑的命运。 收拾完后,袁溪夜蜷缩着窝在曲尘霄怀里,嘴里骂骂咧咧,没几分钟后熟睡过去。 不知道袁溪夜酒后记不记事,曲尘霄这么想着,又偷偷亲了一口袁溪夜的唇才跟着睡过去。 风起、山河(10) 袁溪夜是被疼醒的。 脑袋疼,胳膊疼,腰疼、腿疼,浑身疼,某处最疼。 他们开的这个酒店里,曲尘霄把温度调得很高,胳膊露在外面也不会觉得凉。 袁溪夜胳膊乱晃了半天才微微睁眼,入眼的环境和家里完全不同。 仅用了几秒的时间,他就分辨出来这里是酒店不是家。 再入眼的是他白皮肤的胳膊,衣服都没穿一件。 袁溪夜:“!!” 袁溪夜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拿着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曲尘霄他才记起了全部。 曲尘霄昨晚把里面穿的衣服洗了晾在浴室里,起来后干了大部分,他用吹风机吹了一会儿才全干了。 袁溪夜一整个熟透了一样红,两人对视的片刻他才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不去看曲尘霄。 曲尘霄清了清嗓子,把衣服递过去给袁溪夜: “这些我帮你吹干了,其它的在床角那头,穿上吧。” 袁溪夜耳朵红得滴血,曲尘霄无措了片刻转开身: “我去底下给你带些吃的。” “哦。”袁溪夜干巴巴的答应了一声。 等人出去了,他才迅速把衣服全套上。 某人也太狠了,胳膊和腿稍微动一下就疼的要死,尤其是腿,撕拉一下,他感觉自己要废掉了。 曲尘霄难道不知道不应该听一个醉酒的人的话吗? 怎么他怂勇了几句,稀里糊涂的就滚床单了。 曲尘霄带着食物回来的时候,袁溪夜已经收拾完了,他坐在落地窗前的软垫子椅子上看外面的车流。 曲尘霄:“先吃点东西吧,给你买的是清淡的。” 袁溪夜:“哦。” 他艰难的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曲尘霄想伸手又不敢伸手。 两人都尴尬了一会,袁溪夜怒道:“渣男!” 曲尘霄:“?” 袁溪夜:“我现在这副模样是谁造成的?你搭一把手会死啊!” 曲尘霄笑出声,上前直接把人抱了过来,袁溪夜张嘴就要暴躁骂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强行横着耳朵把头埋在曲尘霄怀里,许久才把头抬起来傲娇道:“好了,放我下来吧,我要自己吃。” “好。” 想要让这一顿食物清淡一点,又舍不得太清淡了,他给袁溪夜买的皮蛋瘦肉粥,还附加了几个甜包子。 袁溪夜可以换着口味来。 饭后,曲尘霄问他要不要先送他回家。 袁溪夜瞪着他:“睡完就不负责,还想把我丢回家。” 曲尘霄:“没有。” 袁溪夜算是明白了,曲尘霄说话总是说不清楚,表达不完整自己的意思,原来是个特点,对谁都一样,对他这样已经比对其他人耐心还要好了。 曲尘霄自责地靠近他,袁溪夜看着他窘态的斟酌了一番后说: “那我帮你揉揉?” 袁溪夜笑出声来,他拍掉曲尘霄的手: “得了吧,我腰上全是痒痒肉,再说最疼的也不是腰。” 曲尘霄往下看了一眼,袁溪夜腾地站起来: “别看!” 袁溪夜越不让看,曲尘霄看得就越认真,最后直接上手搂住了人: “要看,看不够。” 袁溪夜推他:“流氓!你看了一晚上你还看不够。” 曲尘霄:“……” 曲尘霄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能够想象得到一些比较温柔浪漫的事情,偏生袁溪夜没有浪漫细胞,开口就打散他所有温情的思绪。 曲尘霄一时气急咬在他耳朵上:“不够,再说今晚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