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先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胸中便生出一丝怒气。沈秀竟没看上青哥儿?
青哥儿这样好,她居然没瞧上!她什么眼光!就她那样的,青哥儿能看中她,是她的荣幸,她居然还没看中他!
真真是荒谬!
恼羞成怒的周母离去,一到家,周青便忙不迭上前来问:“娘,秀秀她作何答复?”
他目含期待,声音里透着忐忑。
“哼!那丫头瞎了眼!竟看不上你!”
周青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素来沉稳的他,似若孩童般无措起来,“娘,她没看上我?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不好?”
“你哪里都好,只是她眼光不好而已。”
周青失了魂一般,双肩矮顿下去。
周母骂骂咧咧,去厨房烧饭时仍然在骂骂咧咧。周阿奶皱眉,“莫要太过。瞧不上就瞧不上,你这么骂人家姑娘作甚么。”
“娘,您又不是不知沈家那姑娘长什么样,就她那样的,还挑上我们家青哥儿了,可不就是没自知之明么!”
“她那样的怎的了,那圆脸圆眼的,我瞧着倒是挺有福像。”
“什么福像,她————”
“好了,仔细炒你的菜,给你自己攒些口德罢。”
周母偃旗息鼓。
彼时,沈家,杨氏面露可惜,对沈秀道:“秀秀,你当真是错过了一个好夫婿。”
“我既不喜欢他,便也谈不上错过。”沈秀估摸着,周青看上她,也只是看上了她家的家底儿。她是独女,家底还比周家丰厚些,想必这才是周青愿意娶她的缘由。
沈有财听了沈秀的话,附和道:“是极是极!秀秀以后一定能找个比周青更好的夫婿。”
沈秀吃下一颗酥糖,道:“我病愈后还未出去转过,我想出去走走。”
“成日待在屋子里,是挺闷得慌。”沈有财点头。
沈有财要带着沈秀出门走走,离开前,他倏地想起什么,“幂篱!得戴上幂篱!”
家里讲究的女子,出门时会戴幂篱,以防外男窥视。沈秀道:“我们家又不讲究这些。”
“得戴上!我闺女这么好看,怎能让旁的男人就这么看了去,得戴上幂篱,免得那些男的觊觎你。”
沈秀失笑。她爹这是多虑了,她这普普通通的长相,谁会觊觎她?
沈秀戴上幂篱,幂篱长长的纱布锤至半腰,幸好不是垂至脚踝的,不然她得闷死。
锦州城算是东陵比较富庶繁华的州城,沈秀透过幂篱,打量热闹繁华的街道。
“秀秀,那有卖糖糕的,去看看?”沈有财指指右前方。这会儿对糖糕并未有什么兴趣,沈秀摇摇头,继续前行。
“武大郎!给我来两个炊饼!”
听到这声音,沈秀转过脸。目光落在又黑又矮的武大郎身上,她略感疑惑。随之走过去。
武大郎笑得憨老实,“姑娘,买炊饼?”
“要一个炊饼。”沈秀给了两个铜板,“大哥,你可有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