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现在一样,看上去他们已经远离了大沙漠,实际上石观音玉罗刹还有他们的幽魂都在后面飘着。 大沙漠只是个概念,只要石观音和玉罗刹在,全世界都是大沙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家回家回家,外面的世界太可怕,还是白云城最适合他。 他拯救不了他哥,得他哥过来拯救他。 决战紫禁之巅算什么?遇到鬼怪大逃杀就是剑仙剑神齐齐降临也得靠边站。 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叽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小公子想变成小鸟飞回白云城,可是他们现在离白云城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就算他能变成鸟儿也飞不回去。 “莫慌。”楚留香长出一口气,“既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他不清楚玉罗刹和石观音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但是以他和玉罗刹的接触来看,那位在石林洞府的时候确实一心只想扩张势力。 柳无眉受谁指使都无所谓,之前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旁敲侧击,现在已经知道就好办了。 叶危峦眨巴着眼睛,“怎么办?” 楚留香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天色已经黑透,隔壁的动静也越来越小,应该是最痛苦的那阵儿过去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楚留香活动活动拳头,朝胡铁花使了个眼色,让叶危峦和一点红跟在后面别离太近,然后直接去隔壁敲门。 不要自己吓自己,既然真相已经浮出水面那就直接去问,深夜上门确实不礼貌,可是事关他们的生死,不礼貌也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 叶危峦迅速回房间把轻剑重剑都背上,做好打架的准备昂首挺胸守在门口当门神。 他负责应急,红兄负责在他应对不来的时候一击毙命。 没错,就是这么凶残。 房间里的是李玉函和柳无眉,不是玉罗刹和石观音,就算打起来他们也不会输。 加油叶小叽,有楚留香在没什么好怕的! 四个人的主心骨楚香帅听到小祖宗的碎碎念哭笑不得,这会儿又精神了,也不知道刚才差点被吓哭的是谁。 房间里,柳无眉刚刚熬过一次发作,正目光涣散的靠在床头。 她是个要强的性子,从小到大都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示弱,然而身上的毒一日不解她就一日不得安生。 李玉函沉默叹气,端着水杯喂到她嘴边,妻子受罪他感同身受,可即便是拥翠山庄也拿她身上的毒没有办法。 父亲走火入魔之前于医术一道研究颇深,拥翠山庄中往来的都是前辈高人,父亲的至交好友方仙客方前辈更是解毒的名家,这毒能解的话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苦。 敲门声来的猝不及防,一下子打破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 “我去看看。”李玉函的手抖了一下,将水杯放回桌上过去开门,看到敲门的是楚留香脸色也不怎么好,“天色已晚,香帅有事可否等到明日再谈?” 楚留香带着歉意回道,“对不住了李兄,事情很急,怕是拖不到明日。” 李玉函勉强扯出一抹笑,“香帅稍等,待小弟收拾收拾,稍后我们去外面……” “不必这么麻烦。”楚留香强硬的进屋,“李兄,接下来的话还是在屋里说更合适。” 闯的过于理直气壮,李玉函反应过来要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叶危峦和一点红留在门口守着,胡铁花笑嘻嘻跟着进去,还不忘隔着屏风跟倚在床上的柳无眉问好。 李玉函:??? 柳无眉:??? 李玉函到底是世家子弟,气的脸都红了都没动手,“已是这个时辰,香帅未免太过失礼。” “李兄恕罪。”楚留香的歉意依旧很真实,“还请李兄坐下来听我们讲个故事,故事讲完之后李兄要打要骂我们绝不还手。” 李玉函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门口的两位也进来吧。” 叶危峦和一点红对视一眼,然后警惕的迈过门槛。 只能说李少庄主还是太体面了,心虚的时候连拒绝都没有底气,若是放在平时,脾气再好也得把半夜闯进房间的登徒子轰出去。 ……登徒子们。 几个人都知道他们大半夜的上门很不礼貌,但是进屋后都表现的礼貌的不得了,好像他们不是硬闯进来的一样。 如果他们真的是好朋友,讲故事这种活儿应该交给叶小公子,但是他们的关系没有好到那个程度,所以故事得由楚香帅亲自来讲。 他们包下的院子很大,夫妻俩住的房间也很宽敞,柳无眉在屏风后面的床上休息,许是没有力气和无礼的客人计较,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声音。 楚留香也不需要夫妻二人都出面,只要两个人都能听到他的故事就够了,“你我在大漠附近的小城相遇,想必也知道我们几人刚从大漠中出来。” 路上的跌宕起伏不必细讲,倒是石林洞府一行收获颇多。 不是说得到了多少金银财宝,而是学到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学问。 比如说石观音在石林洞府里种的那些罂粟花,若非亲眼所见,他们也不敢想象世上会有如此美丽又如此要命的花。 李玉函听到“罂粟”二字神色一僵,好在很快调整了过来,“香帅说这些作甚?” “西域皆知石观音有能控制人心神的毒药,若是没能按时得到解药便会如万蚁噬心般痛苦。”楚留香示意胡铁花摁住脸色大变想要起身的李玉函,继续说道,“李兄可知,那解药并非解药,只要碰了那罂粟熬成的毒药便再也离不得,解药是毒药,毒药亦是解药。” 李玉函的声音有些发颤,“也就是说,那毒没有解药?” 叶危峦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李玉函已经慌了心神,就在这时,面色苍白的柳无眉披着外衣走了出来,“那是西域特有的毒药,小公子怎么知道世上没有解药?” 叶危峦端正态度,“嫂嫂知道的,我姓叶,南海叶孤城的叶。” 狼人要自爆了他得稳住不能慌,这时候搬出他超级厉害的哥哥来撑场面再合适不过。 没有猜错的话,这夫妻俩应该都知道他是打哪儿来的。 柳无眉前些天也在沙漠,的确知道这几人在沙漠都干了什么事情,但是叶孤城的势力在南海,他如何能对西域知道的那么清楚? 那些罂粟花和大麻草都是石观音从天竺移植到石林洞府的,来自天竺的人说那东西无药可救也就罢了,南海来的家伙对罂粟花和大麻草的了解未必有她多。 叶危峦没法解释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直接实话实说没人相信,身边人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就上辈子怎么怎么,说是上辈子学到的这些人只会觉得他在编瞎话。 楚香帅等人觉得他在编瞎话,李玉函夫妇觉得他在找茬,只需要三句话,他就能从故事的参与者变成被踹到院子里的无关人员。 算了算了,还是让这些家伙自己脑补吧。 叶小公子难得正经,“罂粟,味甘而性毒,食之或可暂忘忧烦,然久服则形销骨立、神思恍惚,毒入骨髓,终至不可救药。” 柳无眉愣了一下,“什么?” 叶危峦继续咬文嚼字,“此物初入中土乃为医家所用,因其成瘾遂成祸端,一人沾染阖家难安,一县流传百业俱废,其害甚于兵燹。是以官府明令禁止此物,一旦见到立即销毁,心存侥幸者与种者同罪。嫂嫂,罂粟虽是天竺所有,但是中原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东西。” “我知道罂粟可以入药,罂粟籽亦可煮粥,只是中原比较少见。”李玉函点点头,又说道,“难怪中原见不到这些东西,原来是官府曾明令禁止。” 楚留香:…… 官府什么时候明令禁止过?他怎么不知道? 楚香帅心中甚是疑惑,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问,他只能先配合叶小公子行动,等没有外人的时候再把问题拿出来问。 正儿八经的叶小公子确实很能唬人,不管柳无眉到底是怎么想的,看她的反应已经信了。 备受折磨的罂粟受害者摇摇欲坠,若不是李玉函及时上前扶住,怕是会当场倒在地上,“当真没有解药?” “据我所知没有解药,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叶危峦回道,“具体怎么解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想要摆脱控制就不能再碰那所谓的解药,只要能熬过戒断的痛苦,那毒就能无药自解。” 戒断反应很痛苦,但是比起一直被毒药控制,他觉得这两位更希望能摆脱毒瘾。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时候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虽然现在是半夜,但是叶少爷觉得他们做人得敞亮,他已经以身作则当个敞亮的人,希望李兄和嫂嫂也能和他一样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