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地若止身边那个叫斤乘的青年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天天,“一只吃薯片的兔子?还以为是他们的靠山来了!”
“还敢质问天命大人,跟着云陌辰一起的人,果然全是无知的蠢货!”
“赶紧滚蛋!”另一个天门道弟子跟着起哄,朝天天挥了挥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哪凉快哪呆着去!”
“就是,一只兔子还想管我们天门道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一只兔子,一个断臂废物,还真是绝配!哈哈哈哈!”
众人吐槽完,又有一句无一句的调侃,完全没有把天天放在眼里:
“我看那只兔子比那个废物还识相点,至少人家知道吃薯片,那废物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你们说,这兔子肉烤着吃是什么味道?我还没吃过灵兽兔子呢。”
“别急,等把这个废物关进囚天禁,那只兔子你想怎么吃怎么吃,没人管你。”
天天歪着脑袋,把薯片袋子往怀里紧了紧,小爪子护着,奶声奶气道:
“哼,不说就不说呗。”
“天天我呀,不喜欢你们!”
“呵。”地若止冷哼一声,目光从天天身上扫过,又落在云陌辰脸上,嘴角挂着一抹嘲讽,“行啊,那就一起带走。”
“一只兔子而已,关笼子里养着就是了。”
唯独天命。
青禾从头到尾没有附和任何一句嘲讽。
她低头看着那只小兔子,那双一尘不染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异色。
她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从这只兔子开口的那一刻起,她心底深处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很淡,淡到她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这只兔子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威压,一种让她本能想要后退的东西。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但她的直觉从未错过。
“天命大人?”地若止注意到青禾的沉默,试探性开口。
青禾没有理她,只是盯着天天,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为什么要来,你想护着云陌辰?”
天天歪着脑袋,理所当然道:“因为小云子给我做薄荷味小薯片呀,你们把他带走了,谁给我做?”
众人:“……”
地若止的脸抽了抽。
一只兔子,一只吃薯片的兔子,用薯片当理由来找死?
扯淡么!
她冷哼一声:
“那就一起带走!关笼子里,薯片天天喂!”
“说真的,我都有点可怜他了。”那个女弟子又开口了,语气中满是虚假的同情,“拿着一柄好剑,带着一只兔子,站在一群远比他强的人面前,假装自己有靠山。”
“这种勇气,这种自欺欺人的能力,也是一种天赋吧。”
“人家好歹是杀神继承人呢。”斤乘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虚伪的善意,“虽然是个假的,虽然杀门门主都不认,但人家自己觉得自己是真的呀。”
“这份自信,还是值得鼓励的。”
“哈哈哈哈!”天门道众人笑成一片。
云陌辰的右手已经握住了怜天剑的剑柄。
他体内的覆天功疯狂运转,金色灵力在经脉中翻涌,杀道二维的气息在血海中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