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就此打住,结果,他还是低估了温逐的淡定,他已经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温逐却仍旧不能释怀的样子,皱眉想了想,突然说:“想着你,效果会好。”
“?”黎铮傻眼了。
这家夥在说什麽?想着他?自己解决??
他没有听错吧?!
“你这……是在表白吗?”黎铮这个人就是这样,越紧张越会发癫,下意识边笑边打哈哈,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同时也发觉自己的潜意识是有点开心的。
结果,温逐神情非常认真地摇头:“不是。”
还不如说是呢,这下更尴尬了。黎铮内心抓狂,奈何对方那一张面瘫脸,好像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所以,你是闻到了我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然後……可是,我没有释放信息素啊,我根本就不会……”
医生说他们是天生一对,他现在才真正相信了。
温逐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两个人对视无话,这个话题才算是真正结束了,他们回到病房去看术後的老爷子,今晚已经折腾到快黎明了。
温逐准备接老爷子回独居的别墅住一阵子,温羽焱这段时间就送到大姐温颜那里,黎铮没有意见,在自己家里总比在外面安全,他可再也不想遇见今晚的事了。
他和温逐在旁边的病床上胡乱眯了一会儿,醒过来就接老爷子一起回家,医院和别墅门口都乌泱乌泱的,不知道什麽时候围堵了一群记者,徐之越说狗仔们天生嗅觉灵敏,已经闹到报警地步的事情,根本瞒不了。
温逐少见的有点厌烦,和黎铮在保安和警察的护送下坐上回家的车,徐之越一路开到地下停车库,一行人从後门悄悄进家门,妥善安顿好老爷子,老爷子的精神还不错,就是说话有气无力。
回来的路上,老爷子断断续续地说了出事前的经历,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但是黎铮看温逐的神色就知道他根本就不相信,只是没有当场追问而已。
看着老爷子吃了药,在房间里又睡着了,黎铮和温逐才坐在沙发上休息,这一夜就像梦一样,惊慌失措丶混乱不堪。
然而刚坐下还没有几分钟,温逐就接听了一通电话,听电话的过程里,黎铮觉得温逐有点不对劲,那种危险的信息素感觉又回来了,只不过温逐有在努力克制,握着手机的手逐渐青筋暴起。
很快通话就结束了,黎铮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温逐先淡淡地说:“查清楚了,是凌家的人,我去处理,你休息吧。”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完全不会说谎?”黎铮拉住温逐:“先不说信息素的问题,你现在稍微有一点情绪变化,我都能感觉到,而且你根本就不会说谎。温逐,到底是怎麽回事?”
温逐抿嘴,简单地说:“……家事。”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黎铮觉得头疼,一晚上都没有休息,现在温逐又吞吞吐吐的:“我不想再看到你在医院里那个样子了……我很担心你。”
温逐温声说:“我没事。”
黎铮问:“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温逐完全看不出来是不是在考虑:“……”
黎铮再次诚恳地问:“还是……你不愿意告诉我?”
“信息素。”温逐忽然擡起手,抚过黎铮的耳後:“很浓。”
“现在不是说信息素的时候。”黎铮摇头:“温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仅是想帮你,我还想……更加了解你,你知道的,就像我们玩的那个游戏,你知道那只是一个借口,只是因为我想了解你。”
温逐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可以告诉我吗?或者……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黎铮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拒绝,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他也知道,温逐很喜欢他的真诚。
温逐平时特别好说话,所以他完全没有想到,会被拒绝得这麽干脆:“不行。”
听到这个回答的黎铮当时就愣了,好像一下子不认识眼前的人。
“……我走了。”温逐似乎理亏一样,闪躲着黎铮不可思议的目光,快速穿好衣服,在玄关穿鞋准备走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回头去看还在傻傻干站着的人:“黎铮。”
黎铮“啊”了一声,还沉浸在被无情拒绝的震惊里。
“不行。”温逐的神色平静却坚定,再次重申:“我不想告诉你,也不想你和我一起去。”
“……”黎铮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勉强笑笑:“知道了,你……不用说得这麽直白。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问……”
他现在只想温逐赶快离开,让他一个人待着冷静一下,也想让温逐不要再用那麽认真的眼神看着他了,他甚至觉得眼眶有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