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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
华盛顿,沃尔特·E·华盛顿国家会议中心。
这座平日里用于举办大型商业展览和总统就职舞会的庞大建筑,此刻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一座戒备森严的极权战争堡垒。
方圆三公里内,所有街区实行最高级别军管。
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牵着军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装甲车直接横在十字路口,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撕裂了冰冷的雨夜,在铅灰色的云层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会议中心内部,足以容纳万人的主发布大厅,气氛压抑得仿佛抽干了所有氧气。
主席台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背景墙完全由一面面巨大的国旗拼接而成。
星条旗居中。
两侧,米字旗、法兰西三色旗、德意志黑红金旗、枫叶旗、袋鼠旗、岛国膏药旗、西八国太极旗……
G7集团与五眼联盟的核心成员国国旗,宛若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高墙,带着百年殖民与工业霸权积累下来的恐怖威压,森然矗立。
台下,是一片由长枪短炮和无数闪光灯汇聚而成的机械海洋。
全米排名前五十的新闻网、电视台、报业集团总裁,全部在场。
没有人敢缺席,因为坐在他们后排的,是荷枪实弹的军方宪兵。
而在大厅右侧,专门开辟出了一片规格极高、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的“非联合发布国观察员席位”。
这里坐着的,是除了西方阵营之外,蓝星上几乎所有具备地缘影响力的大国与地区代表。
毛熊国特使、阿三国代表、沙驼国王室亲王、芭西与智例的矿业部长、东南亚(越、暹罗、印国等)的外交官,甚至连巴巴羊的驻米大使,也赫然在列。
他们没有参与联合声明的署名,没有资格坐上主席台。
但他们,最后还是坐在了这里。
在这个极其微妙、甚至决定人类未来千年走向的历史节点,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最冷酷的态度宣示。
会场后方的导播室内。
托马斯与温斯顿并肩而立,隔着单向玻璃,冷漠地注视着大厅内的人群。
“看看这群贪婪又怯懦的鬣狗。”
托马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依次扫过观察员席位上的各国外交官。
“他们心里明明怕华国怕得要死,生怕我们顶不住华国的第一波反击,所以死活不肯在联名书上签字。”
“但只要我们承诺,打垮华国后,能分给他们核聚变的技术图纸和异界通道的开采权,这群鬣狗闻到血腥味,连腿骨被打断了也要爬过来赴宴。”
温斯顿双手拄着黑金手杖,眼神犹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不需要指望他们冲锋陷阵,大国博弈,诛心为上。”
温斯顿的声音透着老牌帝国操盘手的极致阴毒,“只要他们坐在这个会场里,通过镜头的切割与转播,在十四亿华国人的眼里,在全世界的眼里,这就是一场针对东方的‘全球审判’。”
“我们要构建的,是绝对的孤立。”
温斯顿手杖轻轻叩击地面,“当华国发现,自己曾经拉拢的资源国、曾经投资的第三世界、甚至曾经背靠背的战略伙伴,在核聚变与新世界的无尽诱惑下,全部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这种举世皆敌的绝望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民族的抵抗意志。”
……
大厅内。
观察员席位上的气氛,复杂、黏稠且令人窒息。
毛熊国特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双眼微垂,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大脑正在进行着超高强度的疯狂运转。
就在四个小时前,西伯利亚的三个近卫坦克集团军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炮口直指漫长的两国边境线。
背叛吗?
特使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