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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曼哈顿,联合国总部大楼。
天还未亮。
距离华国发布多部委联合撤侨与战备通告,仅仅过去不到三个小时。
平日里总是充斥着冗长官僚发言与无聊抗议的联合国大厦,此刻完全化作了一座即将沸腾的高压锅。
走廊上,没有了往日端着咖啡闲聊的外交官。
各国代表团成员步伐极度凌乱,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哒哒”声。
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攥着最高加密级别的卫星保密电话,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安理会紧急闭门会议的通知,在十分钟前刚刚下达。
发起人:联合国秘书长。
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促成这场会议的,是大洋两岸那两头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准备亮出獠牙的超级巨兽。
法兰西驻联合国代表皮埃尔,正站在安全通道的角落里,捂着另一只耳朵,对着保密电话急速低语。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确切的情报!华盛顿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另一头,法兰西总统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惊恐:“爱丽舍宫的情报网瘫痪了,我们安插在五角大楼的内线,在四个小时前全部失联。”
“但根据军情局截获的超低频无线电信号,米军部署在欧罗巴的驻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集结。
他们在向东海岸移动,准备登舰!不仅如此,华盛顿特区在凌晨三点实施了军管,内阁高官被秘密清洗。
米国……已经变成了一个极权军营。”
皮埃尔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脊背发凉。
“华国呢?华国凌晨发布的二级战备……”
“是真的。”高卢国总统打断了他,“我们的近地轨道卫星拍到,华国东部和南部的海岸线上,所有的陆基反舰导弹发射井盖已经全部打开。
上百架宽体客机正在飞越太平洋,这是二战以来,最恐怖的军事对峙!”
皮埃尔挂断电话,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走出通道,迎面撞上了同样行色匆匆的约英格兰代表和毛熊国代表。
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纯粹的战栗与无力。
作为蓝星上名义上的“五常”之三,他们曾经也是在棋盘上落子的执棋人。
但今天,当真正的棋盘被掀翻,当两极格局以最暴烈的方式重新碰撞时,他们悲哀地发现,自己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像蝼蚁一样,祈祷这两头巨兽的搏杀,不要把蓝星直接撕成两半。
会议大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各国代表已经落座。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寒暄。
整个大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通风口细微的风声。
德意志代表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岛国代表低垂着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沙特代表攥着镶钻的念珠,脸色凝重。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场风暴的两个真正主角。
“砰。”
会议室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米国驻联合国大使托马斯,大步走进会场。
他没有穿平时那套讲究的高级定制西装,而是套着一件略显褶皱的深灰色夹克,双眼布满血丝,眼底积压着犹如实质般的暴戾与疯狂。
那是从华盛顿凌晨的血腥清洗中,直接带来的极权战争气息。
托马斯没有看任何人,直接拉开椅子,重重坐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
十秒钟后。
另一扇大门推开。
华国驻联合国特命全权大使林震,在一众参赞的簇拥下,步入会场。
林震一身笔挺的深黑色西装,领口严丝合缝,步伐稳健如山。
面容平静,深邃的双目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慌,只有独属于东方大国的极度清明与绝对自信。
林震走到属于华国的席位,从容落座,双手交叠放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