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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渊城,沃尔德庄园。
浓烈的血腥味与脑浆焦糊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枯牙仰面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断尾处传来的剧痛宛若千万根毒针同时扎入骨髓,但他甚至连呻吟都没有发出一声。
竖瞳死死盯着穹顶上那处被撞碎的彩绘水晶,金属飞虫离去的轨迹早已消散于夜风中。
“大首领……”
黑鳞捂着凹陷的胸骨,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枯牙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身站起。
失血过多让他的身躯微微摇晃,但眼神却在一瞬间恢复了残暴与冷酷。
“死不了。”
枯牙随手从腰间的皮囊里拽出一瓶呈现墨绿色的低阶治疗药剂,咬碎木塞,连着碎渣一口灌进喉咙。
魔法药剂顺着食道流下,断尾处的血管与肌肉开始蠕动、结痂,勉强止住了大出血。
他走到已经被砸成一滩烂肉的沃尔德尸体旁,弯下腰,从血泊中摸出代表鳄鱼人部族最高权力的白骨印戒。
随后,目光扫向角落里化作粉末的博克、格隆、西斯三人。
“沃尔德勾结迦鲁克帝国,企图颠覆联邦。博克、西斯、格隆同谋。”
枯牙转过身,看向相互搀扶的黑鳞与碎骨,声音冷硬如铁:“今晚,泽渊城内不需要审判,只需要清洗。”
碎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捡起地上的重锤,眼中凶光毕露:“大首领下令吧。这群杂碎差点毁了我们所有人的活路!”
“黑鳞,你带幽鳞猎手,封锁泽渊城所有城门与地下水道。连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去!”
枯牙将沃尔德的白骨印戒扔给碎骨,“碎骨,你拿这个,去接管城外的鳄鱼人重装步兵。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然后,带着你的重锤大队,去把沃尔德、博克、西斯、格隆四人在城内的庄园、商铺、秘密据点,全部给我踏平!”
“遵命!”两名军团长轰然应诺。
他们很清楚,今晚不杀光这些叛徒的死忠,这场叛乱清洗还不算完。
“记住。”
枯牙擦去脸上的脑浆,语气森寒,“把所有的核心骨干、家眷、私兵,全部用禁魔锁链捆起来,押到市政广场!
天亮之前,我要让整个泽渊城,闻不到除血腥以外的任何气味!”
夜幕下的泽渊城,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火光冲天。
成百上千名全副武装的蜥蜴人精锐,举着火把,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涌入一条条湿滑的青石街道。
城南,西斯的私人庄园。
坚固的精钢大门被碎骨抡起五百斤重的战锤,三锤砸成一堆废铁。
“议长有令,诛杀叛逆!”
数以千计的重装步兵涌入庄园,西斯豢养的数百名私兵还处于群龙无首的懵懂状态,便迎来了灭顶之灾。
反抗者被沉重的战斧直接劈成两半,内脏与残肢洒满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魔法陷阱被强行用人命填平。
庄园深处,西斯的十几名妻妾与子嗣,在极度惊恐中被粗暴地拖出被窝,套上沉重的黑铁项圈,如同牲畜般拴在长绳上。
城东,哥布林长老格隆的商会总部。
毒刃在黑暗中闪烁。
黑鳞麾下的蛇人刺客顺着通风管道潜入,无声无息地切断了护卫的喉咙。
地下金库内,正在连夜装箱、准备转移资产的哥布林管事们,看着突然出现在阴影中的冰冷竖瞳,吓得屎尿齐流。
没有废话。
短刀贯穿心脏,账本被鲜血浸透。
同样的一幕,在城北的蛙人长老博克府邸上演。
杀戮、惨叫、哀嚎,交织成一首残酷的夜曲。
平民与小贵族们紧紧锁死自家的门窗,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听着街道上沉重的脚步声与兵器碰撞声,祈祷着灾祸不要降临在自己头上。
这是冷血亚人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权力更迭方式。
斩草除根。
……
清晨。
浓重的雾气笼罩着泽渊城,却掩盖不住市政广场上刺鼻的血腥味。
占地数万平米的黑曜石广场,四周竖立着一排排尖锐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