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门外的永思见状惊愕,愣愣地看着他。
玄鳞扫他一眼:“去驾车。”
永思直勾勾看着他怀里的物什,瞪大眼睛道:“这……这……里面是老爷?”
玄鳞不耐烦道:“是,赶紧走。”
“啊?啊!”永思回过神,赶紧朝外走。
玄鳞越过他,抬脚跨上马车,永思拿着脚蹬还没放下,见状,又赶紧放回去,驾着马车朝衙署去。
马车内,玄鳞掀开一点被子,露出李青辞的脑袋,李青辞闭着眼,还晕乎乎睡着。
玄鳞低头,笑着看他,伸手轻点他的眉心。
渐渐,玄鳞脖颈愈发弯折,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将侧脸贴在李青辞额角。
路上,下了一夜的雪,道路不好走,马车颠簸起伏。
而李青辞稳稳睡在玄鳞怀里。
两人呼吸相抵,交融在一起。
不知过去多久,李青辞眼皮颤颤,猛地惊醒。
糟了!要迟到了!
他猛一抬头,撞在一硬物上,疼得他眼睛泛酸。
玄鳞斥道:“慌什么?看看!脑门都撞红了!”
李青辞反应过来,伸手去摸:“嘶!肿了吗?”
“没有,就红了一片,一会儿就消了。”玄鳞扶着他坐起来。
李青辞松一口气:“那就好,等会还要见人呢。”
他抬眼一扫,发现自己在马车上,不由得难为情,低低道:“你抱我上来的?”
“不是。”玄鳞老神在在地倚着车厢。
李青辞惊讶:“啊?”
玄鳞似笑非笑道:“你自己飞进来的。”
李青辞:“……”
他撇了撇嘴,摸着自己身上单薄的寝衣,叹气道:“我的官服你带进来了吗?哎呀,还有官靴,我都没洗漱,这一脸刚睡醒的样子,算了,要不告假好了。”
玄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闭眼。”
李青辞一顿,立刻依言照做。
一股温热的水流拂过他的脸颊,很快,水停了,他伸手摸了摸脸,很干爽。
睁开眼,眼前竖着他的刷牙子,还沾好了牙粉,李青辞惊喜道:“玄鳞,这都你拿来了!”
玄鳞随口道:“顺手的事。”
李青辞接过来刷牙,四处扫了一圈,为难道:“我等会儿怎么漱口啊?”
玄鳞抬了抬手指,凭空出现两个冰碗,其中一个盛的有水。
李青辞拿下那个有水的冰碗,喝了一口,水竟然是温的。
在不可思议和惊喜中,李青辞完成了洗漱。
他神采奕奕地看着玄鳞,笑得很开心:“玄鳞,有你真好!”
玄鳞哼道:“脸凑过来。”
李青辞听话地把脸伸过去。
玄鳞搓了搓掌心,在他脸上涂抹着,李青辞嗅到一股香膏味儿,是他擦脸的面脂,冬日用,防止脸皴,昨晚他嫌脸干,就抹了点。
李青辞抿了抿嘴,鼻子酸酸的。
玄鳞最后抹了一把,低头打量,满意点头:“不错,涂得很均匀,也省得你再洗手,吃饭去吧。”
“好。”
李青辞低着头,慢慢挪到茶台,拿着肉饼咬着。
鬓边的头发老是落下来,有些烦人,李青辞扬起手肘去蹭,这时,坚硬的手指划过他的眼尾,拢起了他披散的头发。
李青辞诧异:“怎么用手了?”
玄鳞漫不经心道:“闲着没事干,吃你的饭吧。”
“哦。”李青辞低头,自顾自吃饼,偶尔端起汤顺一下,跟法术梳得不一样,头上的触感很明显,手指微凉,不紧不慢地穿梭在他发间。
不过,同样的轻柔,都很舒服。
李青辞笑了起来:“玄鳞,你的手看上去那么大,又硬,没想到这么灵活,还会做这种梳头的细致活。”
玄鳞捏他的后脖子,冷哼道:“你这就叫偏见,以貌取人不可取,你的手倒是小巧,结果笨得要死!”
李青辞一哽,低头打量自己的手,不服气道:“我的手不小,你不是人,不能跟你比,跟其他人比,我手还是挺大的,而且,我现在束冠很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