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锋疼得脸涨成猪肝色,拼命挣扎,却现压在身上的手掌纹丝不动。
“叫声大哥,我就放你起来。”苏铭拍了拍他的脸颊。
唐子锋咬碎了牙,看着父亲唐正雄也在一旁震惊得不敢上前阻拦,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占了上风。
“大……大哥。”
苏铭这才松开手,大马金刀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斜了唐家家主一眼。
“你们家这少爷欠管教,我顺手帮你们捋了捋。现在可以说说正事了吧?”
唐正雄咽了一口唾沫。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苏铭刚才展露出的身体素质和身法,早已经出了他对月源境的认知范畴。
太初学院派出来的狠人,果然名不虚传!
“苏公子息怒,是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这一趟护送三丫头的重任,有苏公子压阵,唐某便放心了。”
唐正雄赶紧赔了个笑脸,随后对着偏门处喊了一声
“小桃,扶三小姐出来见过恩人。”
偏门珠帘挑开,一阵轻微且压抑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一个穿着绿色袄子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名年轻女子走入大厅。
苏铭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过去,目光稍微停顿了一下。
女孩穿着一身素净的云烟缎面长裙,腰肢盈盈一握。容貌生得确实惊艳,五官宛如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眉眼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
只是一张脸白得跟宣纸一样,连一丁点血色都没有,身子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便是唐家三小姐,唐锦瑟。
“咳咳……锦瑟见过苏公子,这一路……麻烦公子费心了。”
唐锦瑟微微欠身,声音细若游丝,透着一股娇弱无力的病态美。
苏铭扫了一眼唐锦瑟有些虚浮的气息。
他懂得炼丹摸脉,一眼就能看出这并不是寻常的伤寒病症,而是体内的气血正在被某种阴寒的能量快吞噬。
这病他现在就能上手治,但他可没心情做白工。三百万源晶只买了他兼职当镖师的钱,治病的钱没给,苏铭自然奉行闭口禅。
“客气话就免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苏铭站起身,抖了抖玄色长袍“既然人接到了,今天下午就出。早点完事我还有别的赚头。”
……
当天下午,烈日当空。
太初城外宽敞的驿道上,一支五辆马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苏铭嫌跟他们坐马车憋屈,直接从唐家马厩里骑了一匹通体黑的高阶黑鳞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开路。
中间最大的那辆灵木马车里坐着唐锦瑟和丫鬟小桃。
在车队的后方,跟着十连骑。这些是唐家派出的随行护卫,带队的是家族里的六长老唐远山,一名曜源境二层的高手。
同行跟着的还有他的宝贝孙子唐骏。
唐骏骑在一匹杂毛马上,手里提着长枪,盯着前方苏铭散漫晃荡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爷爷,家主是不是老糊涂了?”
唐骏压低声音,满脸不忿
“找这么个月源境的毛头小子领头。不就仗着手里有块太初学院的牌子吗?刚才出城的时候连个防御阵型都不懂排,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着。等会要真遇上黑鹰佣兵团的大部队,他估计跑得比谁都快。”
唐远山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眼神浑浊且精明。
他接这趟活,本来就不是为了效死命,而是看在家族给了丰厚津贴的份上出来走走过场的。
“小声点。”
唐远山瞥了孙子一眼,“大少爷都被他收拾服帖了,显然是个练过几年野路子体术的。不过真要遇到空源境的硬茬子,体术顶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