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诺福克海军基地,美国海军舰队司令部和北约大西洋战区司令部驻地,距华盛顿250公里,晴到多云,云底高度5000米,北风······”
北斗量子感传头盔提示音入耳,遥视目镜中,诺福克成了烟与火的海洋,被炸毁的军舰就像一只只红烧鹰酱,东倒西歪地斜躺在黑红色的海面上,如诗如画。
在俗称见手青的牛肝菌致幻加持下,张昊重回激情燃烧滴岁月,率领七彩空天战略打击群,风风火火跑来解放阿妹利卡。
穿戴空天机甲的七彩小人前仆后继,与漫天呼啸的鹰酱机群缠斗,高功率粒子扩散炮、脉冲激光炮、东风快递,如星幕倾泻,敌机化作一团团耀眼的火焰,湮若烟花般绚烂。
张昊驾驶歼1450,做出鱼跃前滚翻托马斯360度旋转动作,如天鹅一样轻盈,电磁线圈炮已锁定目标,便在此时,目镜突然闪烁红色字幕,大明来电??
唉呀妈呀!血战阿妹利卡之鹰的张昊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浸入毒蘑菇幻境了。
他赶紧集中精力,对那些令人痴迷的幻觉成像一概视而不见。
致幻带来的二逼欢乐如潮水般退去,昏黄的油灯、灰扑扑的土墙渐渐清晰,他愣愣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大脑宕机数秒,嗯、这小脸蛋真是没的说。
“你是?哦、想起来了,龙姑娘不必多礼,我、我······”
“哎呀——老爷你慢着点。”
龙璇正偷偷打量这位驸马呢,四目相撞,不禁含羞垂眸,胳膊突然被对方扯住,差点将她拽倒在地。
二人顿时抱做一处,这么好的机会,龙璇顺势把他胳膊架自己肩上,拦住他腰,帮扶起身,嘤嘤嘤撒娇卖痴,仰脸关切道:
“真、真的好重啊,老爷可有哪里不舒服?”
“稍微有点头晕,并无大碍,这个、多谢姑娘。”
张昊摇摇脑袋,这会儿除了控梦般的童话幻觉,还伴有乏力胸闷,搂着美女当拐棍其实蛮舒服。
不过君子敬终慎始,小娥身上藏有许多诡异毒物,他怕这苗女身上也有,借着作揖道谢之机,彬彬有礼滴与对方保持一定距离,出屋说:
“人多眼杂,还望姑娘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民女遵命。”
龙璇右手虚搭左手放在右腰边,右腿后退半步,羞答答屈膝回礼,对方并非不解风情的夯货蠢汉,分明是有意疏远,她那颗七窍玲珑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心事重重地出院。
在棺材跳买凶杀人,自然是梁若渊授意,为了吞下梁若渊给的100元买凶钱,领取梁若渊的500元官府悬赏,以及独揽解救总督之功,她从一开始,就对手下和官差隐瞒了张昊身份。
卫所和公安捕役不顾而去,这位老爷即便再傻,也能看出她所谓的救驾有多假,一旦美色不足凭,对方定会事后算账,眼下倒是杀掉此人的好机会,可这样做岂不是暴殄天物?
客堂桌椅凌乱、酒臭扑鼻。
额头红肿的刘綋躺在地上哼唧,难受得要死要活,看见先生匆匆赶到,不争气的眼泪滚滚而下。
“先生,我好像不行了。”
阿墨坐在一边呜呜哭泣。
“先生,师兄要死了······”
大小两个狗子正在狂吃呕吐物,貌似屁事没有,张昊纳闷不已,蹲下给弟子摸脉,左右尺脉重取有神有根,登时松了口气。
“莫怕,死不了,额头怎么回事?”
呕吐会导致体液大量流失,神气十足的刘綋此时已经变成软脚虾,有气无力道:
“弟子适才想去找先生,前面明明是路,却一头撞到了墙上。”
阿墨哭道:
“肯定是鬼打墙。”
“哪来的鬼,咱们吃的菜有问题,这是中毒了。”
张昊怕弟子腹中还有存货,瞅一眼坐在篱笆院纳凉的几个士卒,向门口的龙璇求助:
“姑娘,可否让人打桶水来?”
龙璇指挥不动士卒,唤来自己手下去办,从怀里取个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忍着熏人欲呕的秽气近前说:
“这是辟瘴丹,你虽无大碍,还是吃一粒稳妥。”
张昊婉言谢绝,菌毒后世也无解药,就医仅是促进排毒、维持生命体征而已,只要摄入的毒素达不到致死量,就能抗过去。
好心反被当做驴肝肺,龙璇愈发觉得这狗官可恶、该死,眼底的杀意一闪即逝,捂着鼻子去院子里避秽。
张昊把刘綋拖到当院,等井水打来,舀水灌了两瓢,令其探喉催吐,喝进去的水呼哧喷射而出,如是者三。
阿墨很懂事,自个儿趴到水桶里一通牛饮,探喉催吐捯饬一通,实在坐不住,便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张昊发现小家伙神智如常,无非是脉搏有些快。
“可有哪里不舒服?”
阿墨打个水嗝说:
“站起来就晕,躺下来就没事了,身上好困。”
张昊苦笑,这是个天生能抗的,当即背上他,搀着刘綋往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