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哒哒······”
大街上热浪滚滚,行人寥寥,不时有铁骑呼啸而过,搜寻食物的野狗受惊,夹尾往巷子里急窜,回头狂吠。
“汪~”
张昊在路边摊填饱肚子,小厮庞平安带路,往南城织染局而去。
西域种棉、畜牧历史悠久,市面上不缺棉毛制品,缺的是奢侈品丝绸。
北疆因地理环境因素,无蚕,南疆有传说中的天蚕,无惧刀剑水火是扯淡,至于大规模种桑养蚕,那是后世新中国建立才有的巨变。
羊毛需要经过采洗弹三道工序粗加工,和阗南城是纺织聚集区,洗毛小作坊骚臭熏天,蝇虫乱飞,总督名下的纺织局味道稍微淡些。
“机器闲置这么多,织工哪去了?”
“回老爷,有不少人牵涉暴乱。”
偌大的车间里,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张昊纳闷,陪同的管事急忙解释
“染纺七个局子,旺季有三千余工人,今日上工者只有五百多人,小的去先知、咳,去市政厅和公安局问过,案子尚未处理完。”
张昊又把关注对象转移到织机的数量、工人的熟练度上,几个车间转过来,对和田、乃至整个鸭儿看的棉布产能,有了一个大致概念。
西域棉纺技术,比中原源远流长,这是事实,宋元以前,天朝强项是丝织。
宋以前的棉织物,大多从西域流入,后来黄道婆改良棉纺技术,这才导致松江标布流行,屁民能穿上棉衣御寒过冬,始于大明。
再后来都懂,西域棉布被打成白菜价,只能卖去中亚,换言之,纺织是鸭儿看经济支柱。
杂役将账簿档案抬来管事房,张昊傻了眼,全特么是蒙文,也就是撒里畏兀儿文字,他只好拣一些关键事项询问。
一问一答间,张昊手执陶杯,颇费思量。
撒里畏兀儿即维吾尔,唐宋时期的回纥人,也曾阔绰过,后来归附成吉思,游牧鞑子没文化,于是乎,有请多才多艺的回纥人当老师。
随着蒙兀儿鞑子征服扩张,四大汗国的官方文字都变成回纥文,即蒙古文,后来没文化的女真人又在蒙古文的基础上,创造所谓满文。
看到这些蚯蚓文,他深深体会到始皇帝的良苦用心,意识形态建设才是构筑大一统之根本,经略西域任重道远,“焚书坑儒”值得借鉴。
西域自古杂胡群集,最活跃者当属匈奴,史记曰匈奴,华夏居於北蛮者也,就是游牧欧亚大草原的蛮子,煞是眼红农耕花花江山。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到了南北朝末期,蹦跶二百年的匈奴才消停。
接着是游牧欧亚草原的突厥兴风作浪,周书曰突厥者,匈奴别种也,姓阿史那氏,隋书曰突厥先人,乃平凉杂胡也,阿史那氏。
汉家儿郎长出关,不斩楼兰誓不还,突厥鼠窜狼奔极西之地,成了欧夷口中的第一道上帝之鞭,即后世所谓的“突厥化”先锋浪潮。
接着是绿潮,为了奶与蜜,西亚、也就是中东的绿色狂潮席卷四面八方,在欧洲、在中亚,与突厥迎头撞上,毫不怜惜滴绿了他们。
继匈奴、突厥之后,蒙古也崛起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欧亚草原,跑马汉子迎头撞上圣绿战士,把人家末代苏丹裹进毛毯,踏为肉酱。
欧夷口中的第二道上帝之鞭呼啸而至,导致中亚彻底完成了突厥化,因为成吉思麾下,多是说突厥语的游牧部落,斯坦都被突厥了。
就像匈奴和突厥一样,蒙古霸权转瞬即逝,但只要地球人类还在,与其共生偕亡的神权便永存,穆教主的绿色帝国虽亡,绿教仍在。
绿教不但坚挺,而且更强大了,它寄生在突厥蒙古身上,并夺舍鸟,没错,土鸡奥斯曼和蒙元后裔帝国,乃戴草帽的突厥和鞑靼也。
此即汹涌澎湃的第二波绿潮,塞尔柱突厥奥斯曼打得欧夷叫爸爸,鞑靼黄金家族的后裔彻底绿了中亚,就连大明西域都绿得人心醉。
可喜可贺的是,君士坦丁的绿帽王、土鸡的苏丹苏莱曼,不久前死球了,这厮称号众多
大地上的真主投影、三教圣地的守护者、臣民脖颈的拥有者、帝国的立法者、地中海的主人、游牧部落的可汗、伊斯兰的共主、罗马人的凯撒、阿拉伯的苏丹、波斯的帕迪沙······
这位万王之王率领突厥、波斯、摩尔、阿拉伯等族群,打下一个地跨欧亚非的疆土。
这个绿巨突厥国祚六百多年,一战后才歇菜,绵延如此长久,无外乎天时地利人和。
帝国混杂了穆斯林与基督徒、土耳其与土库曼、游牧与定居等等特质,而且只重实用,不玩清真,各色人种聚合为一,优势爆棚。
土鸡太祖靠奴隶建国,时至今日,无论后宫前朝皆奴隶,人人享有公平,能者上庸者下。
这就很给力了,皈依者狂热爆,后宫生娃,前朝席卷欧非亚,被打尿的基督教世界把土鸡形容成一团日益增长、席卷一切的不灭火焰。
所谓条条大路通往的罗马,即土鸡攻陷的罗马都君士坦丁堡,又名伊斯坦布尔,这里是亚欧交通中枢,用兵贸易皆便,乃风水宝地也。
时来天地皆同力,土鸡垄断欧亚丝路贸易巨利,东西通吃,可惜运去英雄不自由,二牙国绕路下海去亚洲捞金,火烧屁股,土鸡急了眼。
为了封锁基督世界,继续做欧亚中间商吃差价,土鸡分两线作战。
西边利用教廷与诸夷王室之间的矛盾,与法烂稀、大蝇国,以及荷兰缔结军事同盟,对抗疯牛牙哈布斯堡王朝、意呆利城邦、奥地利公国。
东边则和水果牙争夺波斯湾、印度洋、东南亚海路,奈何天不假年,垂垂老矣的帝国掌舵人苏莱曼大业未竟,有幸和朱道长同年驾鹤仙游。
总之,这是一个奇葩的奴隶制邦国,比如朝堂百官,均是皇家奴隶出身,还有个特别之处,这个帝国由各色人种杂糅而成,没有主体族群。
正史中,土鸡的海上封锁失败,丝路红利丧失,后来又成了欧夷制衡毛熊崛起的棋子,苟到一战才彻底崩溃,帝国遗产继承者名曰土耳其。
悲哀的是,接盘土鸡的哈士奇人种太杂,一个没有主体民族的国家,就是一盘菜,这就是鱿鱼全世界渗透掺沙,输出黑印绿、LgBTQ之因。
二哈这个杂糅之国,一心要完成主体民族构建,于是供突厥先人板板,戴小绿人草帽,在中亚和西域搅风搅雨、上蹿下跳,修补致命缺陷。
归根结底,粽饺神权和对外战争是凝聚民心的效药,拿破仑、小胡子和倭狗吃了都说好,否则鹰酱金毛大统领何必自诩神子、贩卖战争?
话说回来,鸭儿看绿教后盾是中亚诸国,这些斯坦的倚仗是绿巨土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