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岁月
“轰隆——”
记忆被突然出现的雷声中断,南辉颓丧擡头望了眼天,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好一个天公不作美。
月牙躲进积云里,深夜气温越来越低。
狂风袭来,树木摇撼弯枝,落地枯叶卷起一地尘土,雷声滚滚间,暴雨来得始料不及。
南辉护着身上外套快步跑到前方自建房避雨,他今晚出门前换了一件杨盈産前曾给他买的衣服,这衣服只有每次去见杨盈的时候才会穿,平常都放衣柜里宝贝着,舍不得拿出来,怕染上灰尘。
这些年杨盈生病,他也没再给自己买过新衣服,所以这件算得上最拿得出手的了。
南辉跑得很快,可尽管如此,仍旧无法避免那件衣服淋雨又沾上了灰尘,他在一家自建房门口停下,脱下衣服左右翻看,心头烦躁地从口袋掏出根烟,衔在嘴边点上,站在人家门口四处张望。
外面暴雨如住,整座城市像是陷入了层层迷雾般,视线模糊地看不清任何东西。
南辉抽着烟,无意间在对门看见了张用红头纸写的招工啓示。
他怔了怔,将手中衣服挂在身後门把手上,走出屋檐,来到那张招工啓示前。
那是个招农工建房的工作,上面用人条件没有很严苛,只写了需要男性,四十五岁之内且无家族疾病史即可。
南辉对标了下自身条件,完全符合,他很高兴地记了纸上包工头电话,准备明天打电话去问一下。
他想,如果能面上这个,那他以後就方便去医院照顾杨盈,再也不用匆忙赶来又要在地铁停运前离开。
心想着,他又看了眼招工啓示,脸上久违展现了开怀的笑容。
次日,他成功联系上了包公头那边,被安排进了工地上班。
校运会结束後,春城似乎一秒入秋,紧张的学习周也迎来大小考。
说来不巧,自从上次偶然在校医室见过那个女生一次後,夏桥再也没在学校任何地方碰到过她,就好像这个人不是桃源实验的学生一样,无法找寻她的踪迹。
他开始印证自己前几个月的猜想,想她或许是初三学姐。
因为初三在最上层,且今年还是桃源改革第一年,听说校领导严抓这一届中考,希望他们能拿出着点成绩来,所以上面常年覆着一层厚积云,听不到任何动静,也鲜少有人看到他们出现在阳台上说话闲聊。
想明白这事,他也不再去执着在学校偶遇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祝她考试加油。
他照常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放学回家。
转眼间,时间来到年终。
学期末的最後一天,夏桥和几个高个子男生因为身高原因当天被班主任留下帮值日的女生擦教室玻璃,顺便做做收尾工作。
等收尾工作做完,他拿钥匙锁门後,和其它几人起离开教学楼。
“哎!你们说我喊一声,上面会有人答应吗?”
几人经过长廊时,走在前面的男生突然玩性大发,手作喇叭状朝楼上喊了一声——“歪!有人吗——”
“歪!老子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夏桥和其馀两人在後面笑的前仰後翻,纷纷掩面装作不认识。
“我滴妈,萧行这家夥太中二了,我没眼看。”
“谁说不是呢,我们别和他走一起了,人家看咱几个跟戏子一样,丢死人。”
男生摆手快步与三人拉开距离,“我不管你们了,我先走了,我丢不起这人。。。”
另一个见他走了,也追上去,"哎,等等我啊,你丢不起这人我就丢得起了?"
两人身影一前一後在长廊尽头消失,匆忙的脚步声转瞬即逝。
夏桥看了一眼萧行,笑问:“满意了?”
萧行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那咋了?你不还在吗?”
夏桥哧了一声,也准备掩面离开,“我好像也丢不起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