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开口时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许因,你这…你这太没规矩了。”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我也知道你难过,十年的案子,换谁都放不下。”他往前踱了两步,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但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审讯室里持~~枪威胁嫌疑人,还动手伤人,监控拍得一清二楚,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捅上去,你这身警服都保不住?” 许因依旧沉默着。 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目光落在地板的光影里,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又像是早已麻木。 指尖依旧攥着那枚警号牌,指节绷得泛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杨建斌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又往上涌了涌,可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破碎,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良久,他又是一声长叹,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上面对你这次的表现颇有微词,好几个领导都打了电话过来问责,话里话外都要给你处分,你这几天先好好反省吧,别再出去惹事了,外面的风头,我会尽量帮你压下去,处理好的。” 话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许因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冷意:“这次又是谁不想让我查了?” 杨建斌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背对着许因,站在门口,身形僵了片刻,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力:“许因,别问了,前面的路不通了,停一停吧。” “停一停?” 许因突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全是刺骨的凉。 她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钉在杨建斌的背影上,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杨局,警察的职责到底是什么?是看着勇敢的战友死在暗处,连尸骨都找不回来?是看着一层层的权力和资本,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恶臭盖得严严实实?还是看着当年不愿同流合污的你,如今也变成了这副虚以委蛇、息事宁人的样子?我说的对吗?” 杨建斌的十年,十年 她手里还握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看见许因出来,原本紧抿的唇线微微松了松,眼底的担忧藏不住,却没先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几乎是门推开的同一秒,原本或坐或靠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办公区里静了几秒,最终是许因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目光扫过眼前每一张熟悉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却还是硬起心肠,把那句准备了一夜的话说了出来:“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有可能会丢掉这身警服,更有可能会丢了命,你们就当没看见我,也没听过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事,我自己扛。” 她话音刚落,陈左第一个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她面前。 这个退伍十年、在警队摸爬滚打五年的硬汉,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许队,我当兵十年,又到警队五年,跟了你一年多,我陈左从入伍那天起,就没抛弃过战友,以前不会,今天不会,以后更不会。” “就是!许队,你想把我们甩了,门儿都没有!”陈右紧跟着往前站了一步,攥着拳头秀了秀胳膊上紧实的肌肉,咧嘴一笑,眼里却全是认真,“我这也休息挺久了,浑身都快锈住了,正好你带我们干票大的!” 田蜜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指尖敲了敲身后的电脑屏幕,挑眉笑着,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却藏不住眼底的坚定:“许队,没有我这个顶级定位技术员,你就算找到人,也追不上踪迹,抓人可不容易呦~” 金渝也缓步走了过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素来冷静平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我虽然武力值不强,但法医能从骨头和物证里,挖出你们找不到的真相,关键时刻,很有用。” 贾谜抱着手里的笔录本,站在众人身侧,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没有大家那么厉害,查案经验也少,但我会拼尽全力帮忙,绝不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