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陈右敬了个礼,语气坚定。 “贾谜,你负责核对所有案卷。”许因的目光落在田蜜身上,“当年‘3·17’案的所有物证、笔录、归档材料,还有这次陈敬山凶杀案的所有卷宗,一页一页查,看有没有被篡改、替换、遗漏的痕迹,有没有不合规的流程。” 贾谜握紧了手里的笔,重重点头:“放心许队,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会放过。” “陈左,你分两头走。”许因补充道,“一头盯着看守所里的管家,还有律师那边的进展,确保他的安全,另一头保护好陈景明,同时查当年陈敬山收到消息的所有可能渠道,有没有和警队内部人员的隐秘交集。” “收到。”陈左立刻应下。 最后,许因看向身侧的夏果,眼底软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严肃:“夏果,你跟我一起,重新梳理两个案子的完整时间线,从十一年前的缉毒行动,再到管家自首,所有的时间节点、关键事件,全部对应起来,找重合点,找逻辑漏洞。” 夏果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全然的信任,点了点头:“好。” 任务分配完毕,没有人多说一句废话,所有人都立刻投入了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组办公室的灯就没灭过,白天外勤的人跑断了腿,晚上所有人聚在会议室里核对线索,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空咖啡杯在桌子上摆了一排,每个人眼底都熬出了浓重的青黑,却没有一个人喊停。 转眼到了人心,才是最恶的 许因突然意识到之前管家的案件,自己也有先入为主的思维,一瞬间所有的线索汇集中和,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深夜的刑警队办公室只剩她一盏亮着的台灯,摊在桌上的卷宗被风掀起半页。 管家入院时的伤情照片、第一次讯问时他含糊不清的呜咽。 陈景明红着眼说“他绝不可能主动杀人”的模样、还有那些看似指向“胁迫”却始终落不到实处的零碎线索。 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串成了线,每一个节点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可能。 她指尖攥得发白,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金渝的电话,听筒里刚传来对方带着睡意的声音,她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立刻回队里,带上伤情鉴定的全套设备,跟我去医院。” 紧接着又打给了陈左,只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