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许因身侧、全程沉默观察的夏果,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作为痕迹专家,她最擅长捕捉常人看不见的细微异常。 从周忠开口说话起,她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发音太奇怪了,所有音节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含糊不清,哪怕是最简单的字,都没有舌尖的配合。 全程他都抿着嘴,哪怕说话时嘴唇都不敢张开超过一指宽,嘴角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新鲜划伤,下唇内侧还隐约透着淤青。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夏果的心头。 她没给林忠任何反应的机会,快步走到他面前,在他下意识往后缩的瞬间,左手稳稳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快准狠地捏住他的下颌,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张嘴。”夏果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周忠拼命摇头,牙关咬得死紧,不肯张嘴,眼里无根之罪 接下来的几天,案情彻底陷入了僵局。管家那边依旧零口供,外围的线索要么中途断裂,要么指向的都是早已没了气息的死人,整个专案组像走进了一个四面封死的死胡同。 办公室的灯连着几天几夜没灭过,所有人都熬得人仰马翻,眼底的青黑一层叠着一层。 转眼到了复查的日子,黄昏的夕阳透过警局的窗户,把地板染成了暖橙色。 夏果把整理好的卷宗往桌上一放,拿起许因的外套和包,眼底带着熬出来的倦意,却还是强撑着笑:“走吧许队,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许因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几天夏果几乎没合过眼,白天跑线索,晚上整理卷宗,还要抽空盯着她按时吃药、做复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伸手揉了揉夏果的头发,把外套接了过来:“不用,就个常规复查,半小时就完事了。” “那怎么行,你腿还打着石膏呢,上下楼都不方便。”夏果皱起眉,还要再争,却被许因轻声打断了。 “队里离不了人,大家都熬成这样了,你在这盯着,有什么事也好处理。”许因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听话,在沙发上补个觉,我复查完就回来,给你带楼下那家你爱吃的红豆糖水。” 夏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反复叮嘱她路上小心,有事立刻打电话,半步都不能离人。 市一院的住院部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夕阳暖意,冲淡了几分连日来的紧绷感。 医生给许因拍完片子,刚要跟她说恢复情况,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对着许因匆匆说了句“抱歉,急诊有个危重病人,我马上回来”,就抓起白大褂快步跑了出去,连病房门都没带严。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还有夕阳一点点沉下地平线的动静。 许因靠在病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膏的边缘,脑子里还在飞速转着案子的细节,想着从哪里能再撕开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