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渝推门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手里拿着装订整齐的尸检报告,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放下。 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没有半句寒暄,开口就是专业精准的核心结论,每一个字都直中要害: “许队,系统尸检和毒理检测结果全部出来了,核心结论四点。 到底是谁s了你 连续二十二天,案子彻底走进了密不透风的死局。 贾谜把陈董近十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网络轨迹翻了个底朝天,凡是和夜莺案沾边的关联人,挨个排查了三遍,要么有完美无缺的不在场证明,要么早已断了踪迹。 连死者体内那微量□□的来源,都查得干干净净,就像凭空出现在他体内一般,找不到任何流通痕迹。 金渝前后三次复核尸检,除了最初的结论,没有任何新发现,那道致命创口的精准度与专业度,早已排除了普通人作案的可能,可全市乃至全省有能力做出这种创口的职业杀手,全在管控名单里,案发时段全有不在场证明。 陈左陈右把仓库里带回的周管家审了不下十次,老人的口供严丝合缝,除了已掌握的十年前资金往来,再也吐不出半点和杀人案相关的线索,没办法,只能放人。 田蜜跑遍了陈董名下所有公司、房产,接触了他所有亲友与合作伙伴,没人说得清他死前的反常举动,更找不到一个有足够杀人动机、又能避开所有监控进出别墅的人。 所有能走的路,全被堵死了。 刑侦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续三周的高强度排查熬得所有人眼底布满红血丝,连一向沉稳的老警员都忍不住私下嘀咕,说这案子怕是要成悬案。 可所有人都发现,最该着急的许因,却反常得厉害。 她没有像以往每一次陷入僵局时那样,熬几个通宵揪着细节死磕,也没有跳出流程剑走偏锋,更没有对着谁发过一次火。 她每天准点到队里,听汇报、签文件、安排排查任务,每一步都严格照着刑侦流程走,循规蹈矩到近乎刻板,连一句预判性的分析都很少说,仿佛只是一个按部就班的办案机器,不带半点个人情绪。 队里有人私下问夏果,许队是不是被这案子磨没了心气,夏果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依旧安安静静地把所有工作安排得妥帖,陪着许因熬到最晚,从不多问一句。 直到这天深夜,办公楼里的灯几乎全灭了,只剩许因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夏果端着两杯热牛奶推门进去,看见许因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眉心,办公桌上摊着满满一桌卷宗,全是这二十多天来的排查记录。 夏果把牛奶放在她手边,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放得很轻:“装了快一个月,不累吗?” 许因睁开眼,眼底原本的冷硬与疏离,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瞬间软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温热的牛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卸下了那层无坚不摧的伪装。 “我还以为,陈董死的那天,你会疯了似的顺着这条线挖下去,”夏果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疑惑,只有全然的懂得,“结果你倒好,让队里把所有明面上的路都走了一遍,全走成了死胡同,连一点剑走偏锋的意思都没有,局里都有人传,说许队被这案子打垮了。” 许因低笑了一声,这是近一个月来,她第一次露出这么轻松的笑意。 “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说,我们许队在等鱼上钩呢,”夏果也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桌上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现在明面上的线索全断了,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我们查得越急,越容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掉进他们提前挖好的坑里,你越是不动,越是按部就班,什么都不做,他们就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