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自己的何擎年轻儒雅,母亲漂亮温柔,是什么时候岁月催人老,两个人都长出了半头白发呢?
她以为父亲早出晚归是,不太关心她,谁能想到,却是为了她的未来,在尽可能地多赚一点钱,给她以后,给他们不在的以后,多点保障。
当夫妻二人轻轻地用棉签擦拭她的眼泪时,她的眼泪却流得更多了。
——
何召钰还没能从那股情绪中回过神来,却突然发现如今自己已经来到了工厂里面。
生产经理见她是个女孩子,给她安排在了贴标签的一个流水线上。
主要工作是把流水线上流下来的产品贴上标签。
的确很简单,先从透明贴纸上把标签撕下来,然后贴在产品的指定位置。
旁边还有几位阿姨在说说笑笑,教她怎么能贴得又准又快。
这一刻,何召钰感觉自己真的在产线干活。
的确,她还算年轻,学东西倒是比较快,贴的标签准确率也很高。
就是流水线似乎流得越来越快,她基本上无暇思考任何东西,眼睛不断地盯在手中的标签和产品上,手也动个不停。
一上午下来,她饿得头脑发昏,的确是不太适应。
不过却受到了其他人的夸奖,说她不愧是年轻人,比他们贴得快多了。
食堂里那简单的饭菜,因为饥饿已经变成了美味。
何召钰难得没有挑食,将打来的饭菜全部吃了,然后在工位上小睡了一会儿,又开始下午的劳动。
有空闲的时间,那些同流水线上的大妈大姨开始变着法儿打听她的年纪啊,姓名啊,家在哪里呀等等,俨然了一副查户口的模样。
简直是过分热情。
何召钰有些受不住,却不自觉地说了很多,毕竟这股热情以及大姨们刨根究底的态度,她不说话也不行。
当然,除了自己的学历,一股莫名的羞耻心让她守住了学历这个门槛。
很快,听说她已经26岁了,阿姨们就开始发动催婚大法,各种说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孩子亲戚。
调侃中,时间倒过得很快。
他们是按工时计费的,每个小时20块钱,一天白天8个小时160块钱就到手了,显然不能和她之前去大城市工作的日薪相比。
可是想到100多块钱,也能买很多东西,何召钰居然诡异地有几分的满足感。
晚上,又因为赶货,被要求来加两个小时的班。
等回宿舍时已经9点多,洗个澡,躺在床上玩一会手机,这么一天就过去了,真的是充实而又……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