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从桌子下面,拿出自己昨天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递过去,说:“主人现在要不要打开看看?” 戏容瞥了一眼桌子上那被精心包装好的白色礼盒,满不在意收回眼,甚至还挥手,想将这东西扫到地上去。 只是下一刻他挥出的手就被季时渊给拦住,季时渊捏着戏容手腕,微笑看着他,说:“别着急扔,主人先看看,一定会喜欢的。” 戏容蹙了蹙眉,将手收回,他不想要,也不稀罕季时渊送的礼物! “滚!我不要你的东西!” 季时渊却是再三道:“先看看,看完后主人再决定要不要这个礼物。” 戏容再次拒绝道:“我说了我不要!” 季时渊抬了抬眉,心说好吧,然后他当着戏容的面,拿起礼物,拆开丝绸,打开,面向戏容。 礼盒打开以后,不大的礼盒里,躺着一捆银灰细长的丝线。 这捆丝线做工精致,粗短极其细微,通体发亮,柔软整齐地躺在里面,上百圈叠加在一起密不可分,如同一泼油水般发光亮丽,完美得就跟匹布一样,亮眼,柔顺。 只是一眼,戏容就被其吸引,他眼睛望着里面,伸手拿过季时渊手里的盒子,摸出丝线在手里认真看了看,而后道:“万傀丝?” 季时渊勾唇微笑,就知道戏容会喜欢这个:“是的,我昨天去玄门那几个老东西手里抢来的,送给你。” 戏容垂眼又瞧了瞧,好一会儿的打量后,忽地一笑,气了一天的心情终于算是好转了些。 他说:“算你还有点用处。” 被戏容夸,季时渊同样也觉得挺开心,他手放在桌上,撑着脑袋,笑眯眯看着对方,说:“我说过的,只要是主人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唯一的条件,就是留下来,陪着他。 当然后半句季时渊没说,毕竟现在戏容看上去心情不错,这句话要是出口,估计又会败了心情。 而得到万傀丝的戏容也是迫不及待,勾起一截在手上缠绕,想现在就试试看其威力。 手指缠绕以后,戏容控制着丝线在指尖衍生,一瞬之间,数十根傀儡线飞射而出,不到一秒的功夫,就操控住烧烤店里坐着的吃饭的十几个客人,也包括正在送餐的服务员。 只见他们同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跟时间静止一般,十分诡异。 戏容抬了下眉,轻轻调动手指,紧接着一个表情木讷地客人就将自己的手抬起,一点点伸进面前的烤盘内,放上去,滋滋煎煮。 而客人就跟没反应一样,就好像烫的不是他的手,而这火候不小,数十秒过去后,手都烫糊了都不知道拿出来,就跟完全没感觉似的。 对此戏容颇觉满意,而且这还只是用了自己不到一成功力就能操控至此。 那以后要是好好研究打磨一下,将其替换为四大傀的丝线,威力定然不可小觑。 而且以这一线多控的程度,运用熟练以后,只要他想,多用些力气,操控一座城的人为自己卖命,估计也不是问题。 到那时候,他想做什么,已经不是温无情那家伙能拦得住的程度了。 认真点的话,能不能把这季时渊也给弄死? 可以试试? 只是现在还不行,万傀丝才刚到手,还没完全熟悉用法,他不打没准备的仗,所以对于季时渊的这条狗命,还是等戏容有把握了再来拿。 于是戏容勾手,将万傀丝收起,在身侧放好。 同一时间另一头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位客人抓着自己的手掌:“我的手!我的手!!!” 季时渊看他试线试完了,撑着脑袋,满眼笑意看着他,问:“怎么样?喜欢吗?” 戏容看了他一眼,接着眼睛瞥向别处,对他不屑地:“切。”了一声。 季时渊也了解戏容的性子,夹起烤盘里熟了的肉,放进戏容碗里,说:“主人开心就好,今天生日,多吃一点。” 他一点点把刚才放进烤盘里的肉都夹进戏容碗里,然后又忽然想起什么,跟戏容说:“我给主人准备了蛋糕,算算时间,应该也快送来了,我去门口看一下,主人在这里等我。” 说着,季时渊起身,看着戏容,临走前,还不忘说:“就这么一小会儿,主人不要想着走,我很快就回来。” 季时渊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戏容抱手坐在位置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很不耐烦白了一眼。 不走?他当然要走。 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手腕上还捆着绳子,再加上昨天刚行动失败,现在季时渊戒心估计也高,走是走不掉了,得在下次再找个合适的机会。 这时候服务员推着小饮料过来,给戏容和季时渊位置一人一杯还配吸管:“本店赠送两位客人饮品,望笑纳。” 有了万傀丝,于戏容而言,无疑就是如虎添翼,等他哪天研究透彻了,离开季时渊,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傀儡术结构复杂,再加上万傀丝是祖传下来的东西,一时半会儿难以研究透彻。 而要问现下活着的人,谁最了解这个东西,估计也只有他的父亲,戏繁景了。 戏容这样想着,目光慢慢看向桌上那插着柠檬的深蓝色饮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而后又放回去。 虽说这么多年,戏繁景不在戏容身边,但戏容的傀儡术确确实实是戏繁景所教,他…… 哐!一声。 戏容突然眼前一黑。 直接死桌上了。 喜欢为什么不说 还没走远的服务员听见动静回头,见戏容死在桌上,立马一惊:“先生!先生你怎么了先生!” 隔壁桌看见这边戏容死了,更是大叫:“卧槽兄弟们!这家店有毒!吃死人了!” “快撤!” 季时渊提着蛋糕很快回来,看见戏容毫无反应趴在桌上,立马过来把蛋糕放一边,撑着戏容脑袋起来:“怎么了?主人你怎么了?” 服务员都要吓死了:“我的妈呀!先生要不我们打120吧?” 季时渊轻拍了拍戏容的脸,不停呼唤他,慢慢地,戏容也跟着睁眼,眼睛微垂着一条缝看向他。 季时渊看他醒了,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只不过看戏容神情不对,他蹙起眉,注意到桌上多了两杯饮料,他问服务员:“这什么东西?” 服务员老实说:“这是本店送给两位顾客的鸡尾酒饮料。” 闻言,季时渊沉默一下,大概懂了,他转回去揉了揉戏容鼻子,有些心疼他刚刚那个姿势倒下去,不知道脸砸疼没有? 服务员看人醒了,小心翼翼问:“……怎么样?这位先生没事吧?” 季时渊说:“没事。” 服务员闻言松一口气:“……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的话请随时叫我。” 季时渊嗯一声,示意她可以走了。 服务员转身走人,而这边戏容垂了垂脑袋,闭眼,模样看上去还不太清醒的样子。 季时渊见状叹气一声,本来还想带着戏容好好过个生日,这刚到节点,人却醉过去了,未免有些可惜。 他揉揉戏容逐渐发烫晕红的脸,说:“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先回去。” 季时渊的手比较冰凉,恰好戏容现在的脸在开始发烫,一触碰起来,……有点舒服。 戏容歪了歪头,把脸往季时渊手心蹭了蹭。 季时渊抬了抬眼,想起上次戏容也是这般往自己手心里蹭,于是也抬起另一只手,覆在戏容脸上,将戏容的脸捧起来。 两个很冰凉的东西贴在戏容脸上,将他的脸捧在中间,这种感觉,……冰凉舒服。 于是戏容闭上眼,低了低头,冲着季时渊那边挤了挤,还想把脸再埋深一点。 但季时渊不想让他埋深,他勾着唇,想再看看戏容的脸,捧着戏容的脸抬起来,让他:“别低头,看我。” 戏容的头被季时渊抬起,双眼慢慢对视而上。 季时渊眼里倒映着戏容发红散漫的脸,而戏容眼里,一股子朦胧醉意,呆呆望着季时渊眉目,缓缓地,很轻地眨了下眼。 季时渊心中只觉得也跟着颤了一下,他揉揉戏容的脸,忽然想现在就把这个家伙带回去,藏起来,自己看。 于是季时渊笑着问他:“跟我回家,好吗?” 戏容不语,缓缓垂下眸,空凝了一会儿,又往季时渊手里蹭了蹭。 季时渊也捧着戏容的脸揉揉,含笑问:“好不好?” 戏容没有回答,对着他的手一顿乱蹭,蹭舒服后就歪过脑袋,躺在季时渊手心,目光微垂看着别处,而后又发现什么,忽然抬起,注意到桌上装着蛋糕的盒子,眼神一动不动,好奇盯着那里。 季时渊看他在盯着桌子上的蛋糕在看,就松开一只手,拆开蛋糕上面的绳子,拿开盒子,露出里面乳白色堆积着鲜艳水果的蛋糕,说:“这是主人25岁的生日蛋糕,主人现在想吃吗?”